这一脚力道很大,简云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着,她眼中含泪却是痛快的表情,她终于给自己报仇了!
见她笑了起来,气的来不及检查同伙伤势的刀疤男又朝她脑袋踹了几脚。
“他妈的,贱人,去死!早就该把你卖了,让你去做妓女!”
简云双手死死地抓他的脚,狠狠地咬了上去,她用尽了全力,只为给林情疏拖延时间,“快跑!林情疏,你快跑啊!”
“跑?你们他妈的一个也别想走了,今天都给我死在这!”
事态已无法挽回,刀疤男怒极攻心,抬脚把简云的脑袋往墙上踢,他从腰拿出匕首准备先杀了面前这个贱人。
还没等他动手,缓过神来的林情疏见状立马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猛地砸在了刀疤男的头上。
砖头被砸的四分五裂,刀疤男的脑袋也开始流血,他身子不稳的晃了下,抬眼像看死人一样盯着林情疏,怒火瞬间转移,一脚踢开简云就朝林情疏扑了过去!
林情疏从倒下男人身上拿起菜刀,跑不过这个人的,心一横准备直接和他拼了!
她躲避着男人的进攻,手中挥舞着菜刀,每一下都是照着刀疤男脑袋去的,她的手臂在搏斗中被锋利的匕首划伤了,林情疏忍着疼痛也狠狠地给了他肩膀一刀。
这一刀很深,菜刀深入的他的骨头里把都拔不出来,几乎要将他整条胳膊砍断,刀疤男疼的大叫,手中的匕首顺势掉在了地上。
“他妈的,臭婊子,弄瞎了我的眼!”
“去死吧!”
“不要!林情疏!”
“我靠,江宸!他妈的,你们还想跑!”
熟悉的声音在桥洞里回荡着,一阵混乱过后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瞬间一双手臂从身后将她用力抱在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形晃了晃,脚一软半跪在地,上半身要倒地时被人稳稳地接住了。
“情疏情疏,你,你还好吗?”
“有没有哪里受伤,说话啊!情疏!”
抱着她的人浑身都在颤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只一味的叫着她的名字,熟悉的味道萦绕着她,林情疏终于放松下来。
她抬眼看向江宸,他黑沉的眼眸早已被鲜红的血丝覆盖,嘴角轻轻地颤动着,脸上恐惧和害怕怎么也抑制不住。
江宸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女,目光在触及到她胳膊上的伤时,痛苦几乎要杀死他!
他害怕了,要是来的不及时,眼前的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少女会永远离开他!
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就连想象也不行!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帮简云,不该带你见这些人!”
“我不能失去你了,情疏,你理一理我”
林情疏勉强扯出一抹笑,抬起手想安慰他,却猛然看见被血侵湿的手掌,她的视线愣在江宸腹部的鲜血上,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
“江宸!”
“别晃他,他妈的,疯子!不要命了?喂!120吗?这里是”
耳边一阵嗡鸣,林情疏再也听不见周围发生了什么,她抱着江宸,颤抖着抚摸上他苍白的脸,失去江宸的恐慌笼罩如黑暗一般笼罩着她。
泪水落在他的脸上,林情疏痛哭起来,她将脸贴在江宸脸上,哽咽着一遍遍唤他。
“江宸,你醒醒!别离开我,江宸我错了,我该听你的话,要死也是我去死!”
对不起
事情的后续林情疏没有一点印象了,她只是一直紧紧抱着江宸,双眼早就哭肿了,视线变得模糊,浑浑噩噩下她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江宸和简云伤得很严重,出了救护车就被推进了急救室,林情疏焦急地在手术室外踱步,恐惧像是野兽一样吞噬了她的心,她咬着指甲,出了血也没毫无感觉。
苦涩,懊悔像蛛丝一样紧紧缠绕着她,她该听江宸的话的,是她害了江宸。
对不起,江宸对不起
“行了!你别在这待着了,去把你手臂包扎一下!”
在将那些人交给警察之后,梁卫渊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医院,他看了眼肿着眼,脸色像鬼一样的林情疏,他轻叹了口气,紧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面前的人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活泼坚韧劲?活脱脱像是失了魂,他看了眼林情疏已经被血浸湿的半个胳膊,拉着她就要找医生。
“我不去,我没事!我要在这里等着江宸,我要看着他平安的出来!”
林情疏一把甩开梁卫渊的手,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一秒也不肯挪开。
“你还没事?胳膊再不治疗就要废了,你希望江宸出来看见你这样?”
见林情疏无动于衷,梁卫渊烦躁地狠狠揉了揉眉心,“你知道的,江宸有多在乎你,他这一刀就是为了你扛的!你更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梁卫渊遇到江宸时,他正狂奔着冲向校外,一路上撞倒了很多人,那样的失神让他心惊。
他看着江宸的背影,鬼使神差地骑着摩托带着他来林区路。
在刀要捅进林情疏身体里的那一刻,梁卫渊清楚地看到了江宸崩溃的神情,他飞快地跑过去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林情疏,为她挡下了这一刀。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江宸,失控,绝望,绝然
“再说了,发生这种事,你通知家长了吗?等会你妈过来了,她会想看到你身上的伤吗?”
听到他说起母亲,林情疏猛然回过神来,她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白色的毛衣早就鲜红一片,铁锈味在此刻充斥在她的鼻间。
江宸已经这样了,她不能再让妈妈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