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学业变的一落千丈,在程家人眼中早已是烂泥扶不上墙,继承权也彻底和他无关。
但他不在乎,每天依旧是机械地生活着,他内心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活得浑浑噩噩,一塌糊涂,他却根本不受控制不住。
直到那一年,他遇到了沈辞。
在他有一次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承受不住晕倒在了街道。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进了医院。
“醒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少年坐在他的床边。
“我观察你好久了,你可真行啊,打起人来像是不要命似的,还非要和梁卫渊那个疯子打。”
“现在好了,真的快没命了你!”
沈辞轻啧一声,抱胸看着他。
“几点了?”他面无表情道。
“晚上九点了,你饿了吗?”
沈辞看了看手表说道,想了想后决定去给他买一碗粥。
江宸拒绝了沈辞,起身就要走,但还没起来就被沈辞狠狠按回了床上。
“好好待着,你真不要命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嘲讽的笑着,他本就没什么好活下的了。
他的命就像烂泥一样,林情疏,他唯一想见的人现在就连想想都是一种奢望。
他害怕见她,害怕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副他自己都看不起的模样。
后来,沈辞时常出没在他的视线内,甚至是打架的时候也在,但时至今日他也不明白沈辞为什么会接近自己。
破茧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依然过着每天巷子里打架的生活,直到没人再敢招惹他,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梁卫渊。
梁卫渊不仅天天来找他,竟然还想和他交好,甚至说出可以帮他对付程逸的话。
他知道梁卫渊将自己看成了同类,他自嘲自己竟然沦为和他一样的人。
他终于还是和梁卫渊混在了一起,躲着沈辞,他彻底地变为了一个恶劣的人,暴力将他整个人填满,他麻木的从中寻找刺激。
冲突发生在一个傍晚,同样的小巷子里,今天的情形却不一样。
梁卫渊在四中的朋友冯欣然带来一个女生,等他赶到时就看到冯欣然逼迫女生拿刀划破另一个女生的脸颊,梁卫渊并没有阻止,只是点了一根烟兴奋地看着。
这个眼神他很熟悉,就是梁卫渊当时看他的眼神。
“我做不到,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怎么做不到?很简单的。”
他听到女生的摇头低低的哭泣声,看着她颤抖的手以及被逼无奈的神情,他茫然地看着这群脸上带着笑的人,突然间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心上。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