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垂眸看她,轻轻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心,像是在告诉她不要担心,随即他抬眼盯着赵兰,再也不留一点情面。
他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不在会他们的目光,但他现在和情疏在一起了,他不能容忍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她。
“赵兰,程家怎么还没送你去精神病院?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生理上的父亲是程逍,你丈夫的哥哥,做亲子鉴定那天的事你都忘了?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请程家的人让你想起来。”
他嘲讽一笑,视线扫过在场看热闹的人,“你让我母亲误会我父亲这么多年,害死了她,我母亲从来没有见过你的丈夫,他们有没有关系,你再清楚不过了。”
“怎么?你现在不幸福吗?那是你应得的报应,是你这么残忍对我母亲的报应!”
赵兰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恨意早就将她淹没了,她早就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无法自拔。
“你也配做程逍的儿子?你就是程迟的私生子,见不得光的贱人!”
说着,她又要冲上前来打江宸,只是这一次没有得逞,被林情疏用力地擒住她的双手,一把退了回去。
“你还想动手打人?”
赵兰被推的向后退了几步,身后一双大手扶住了她,阻止她还要上前的动作,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冷漠的脸。
程逸垂眸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眼里只有恨意,而他的心却也早就麻木了,痛苦缠绕着他。
“妈,我带你回家。”
周围的目光早就让他再难抬起头,尤其是a班的人,他们知道这是他的母亲,那种或可怜的,或鄙视的,或嘲笑的眼神,像剑一样刺进了他的心上。
他们只是在看笑话,无论她是否是受害者,而他的母亲都被当成了笑话。
这一刻,程逸不敢正面那些同情的目光,那些安慰他,讨伐江宸的话,因为他自己知道,江宸不是他父亲的孩子。
沈辞一看当事人来了,被压抑的火气也上来了,他阴阳开口,“来来来,看看当事人,你说说看,江宸是你什么人?”
他妈来学校闹这一出,明显不想让江宸好好上学了,沈辞当然也不会让他置身事外,也要把他拉到烂泥里。
程逸没理他,只是安抚着怀里的母亲,赵兰在儿子的怀里找回了些力气,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用力之大指甲都嵌到了肉里。
“我告诉你,江宸,只要我的小逸还在程家一天,他就永远压你一头,你就永远也别想得到程家的一分钱!”
她像是找到了新的武器,对着江宸炫耀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程逸的脸已经和雪一样的苍白,僵直在原地。
“程逸,”江宸冷漠地对上程逸的目光,想到了合照的事,眼眸瞬间冷下来,“带她回去,以后她要是还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程家那点破事。”
“还有,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要是再把她牵扯进来,我和你不死不休!”
程逸以往的手段,他都可以不在意,甚至觉得可笑,但是他要是把林情疏牵扯进来,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至于程家?肮脏虚伪的地方,埋葬了他从未谋面的父亲,他温柔的母亲,他永远也不会再回去了。
他要奔赴光明的未来了。
看着江宸拉着林情疏的手破开人群远去的身影,程逸淡漠地收回视线,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母亲身上,她不停地流着泪,嘴里还在诅咒着那个女人。
“小逸,你父亲要和我离婚,就为了那个贱人我不会让他如愿的,不会的。”
程逸突然觉得好累,一种从灵魂深处爬出来的情绪死死地缠住了他,让他的心完全的死寂。
他不记得是怎么带着母亲回家的,只有脸上女人的抓痕提醒他,今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他们一家到底是怎么走到的今天?他的母亲又是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一切地改变都是因为江宸,没有江宸,他的父亲爱着母亲,他们一家家庭和睦,他也被爱包围着。江宸像一场暴风雨无情的闯入他的生活,破坏着他幸福的生活,把他母亲逼成了面目可憎的疯子。
争吵,争吵!还是争吵!他的家再也没有幸福了,父母间的争吵成为家常便饭,就连他的生日也都是两人的争吵,那天他蜷缩着身子坐在卧室门后,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一切。
离婚?都已经说烂了
他恨江宸,有时候恶毒地想江宸为什么不跟他妈一起死了算了,为什么活着破坏他的生活,要是没有江宸,他的母亲优雅温柔,并且,爱他
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恨他,真相是伤人的快刀,他的母亲是江宸母亲悲剧的缔造者,他的父亲接受不了这样残忍的欺骗和良心的谴责。
什么欺骗?他想大概是母亲爱着那个早死的大伯,不爱他吧。多么讽刺,他的幸福美好的家就是虚假的泡沫,不堪一击。
母亲不爱父亲,可他爱母亲。为了母亲,他选择自欺欺人把江宸当成了敌人,那个破坏他家庭的恶人,去恨他,打压他只要母亲快乐就好。
现在,他累了,真的累了
你和她们没有区别
赵兰在学校门口闹的那一出,不出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校园,林情疏和江宸算是彻底出名了,一路上不少人悄悄地看着他们。
对于这些目光,林情疏都并不在意,毕竟离毕业也没几个月了,到时候大家离开学校会有新的人生,谁还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