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卖老屋得八十万母亲哭求我帮弟弟凑婚房付
我家老屋在城郊,住了快三十年。墙皮有些脱落,院子里的老槐树倒是年年枝繁叶茂。去年年底,村里传来说要拆迁,我和丈夫都挺高兴。老屋是我爸留下的,他走得早,我妈拉扯我和弟弟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现在能拆迁,也算是给家里添一笔钱。
过了年,拆迁款真的下来了,整整八十万。拿到钱的那天,我手都在抖。这钱不是小数目,我和丈夫商量,存起来一部分,给女儿留着上大学,剩下的翻新一下现在住的房子,再买点新家具。女儿马上要升高中,花销只会越来越大。丈夫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就点头说我做主就行。
钱刚存进银行没三天,我妈就找上门了。她拎着一兜子苹果,进门就叹气,坐在沙上半天不说话。我给她倒了杯水,问她是不是有啥事。她抬头看我,眼圈一下子红了。她说,你弟弟谈对象了,女方那边条件说得明明白白,必须在城里买一套三居室,还要二十万彩礼,不然就不结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弟弟从小就被我妈惯着,好吃懒做,工作换了好几份,没一份干长久的。三十出头的人了,没攒下一分钱。现在要买房要彩礼,这不是为难人吗。我跟我妈说,这事难办,他自己没本事,总不能指望别人吧。
我妈一听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拉着我的手,哭着说,闺女啊,你就帮帮你弟弟吧。他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们老冯家就断了香火了。你爸走得早,我这辈子就盼着他成家立业。那八十万拆迁款,你先借给他,等他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
我皱着眉,没吭声。那八十万是我和丈夫的心血,也是我们家的保障。我妈看我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她拍着大腿,说自己命苦,养了两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说我是姐姐,就该帮衬弟弟。还说以后弟弟结了婚,肯定会孝顺我,不会让我吃亏。
我看着我妈花白的头,心里软了。我爸走后,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不容易。小时候,有好吃的,她都先给我和弟弟。我上学的时候,她起早贪黑卖菜,给我凑学费。想到这些,我心里就不是滋味。我咬咬牙,说,妈,钱我可以借,但是你得让弟弟写个欠条,以后他得还我。
我妈一听这话,立马破涕为笑。她说,写啥欠条啊,都是一家人。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他写。她掏出手机,当场给弟弟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没半个小时,弟弟就骑着电动车来了。他进门就笑,说姐,还是你疼我。我说,钱可以借你,但是欠条必须写,还有,以后你得好好工作,赶紧还钱。
弟弟满口答应,拿起笔就写了欠条。欠条上写着,今借到姐姐八十万元,用于买房结婚,以后分期偿还。他签了字,按了手印。我妈在旁边一个劲地夸他懂事。我拿着欠条,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但是看着我妈和弟弟的样子,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二天,我就去银行把八十万取了出来,转到了弟弟的银行卡上。转钱的时候,银行柜员还问我,这么大一笔钱,确定要转吗。我点点头,说确定。转完钱,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没过多久,弟弟就在城里买了一套三居室,还装修得漂漂亮亮。他给我了新房的照片,客厅铺着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大彩电,卧室里的床都是名牌。我看着照片,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很快就到了弟弟结婚的日子。婚礼办得特别排场,在城里最好的酒店。我和丈夫带着女儿去参加婚礼,随了五千块钱的份子钱。这五千块钱,还是我从生活费里挤出来的。婚礼上,弟弟穿着西装,弟媳穿着洁白的婚纱,郎才女貌,看着特别般配。
敬酒的时候,弟媳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但是话里却带着刺。她说,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也结不了这个婚。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姐姐的,就该帮衬弟弟。以后我们过日子好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妈在旁边接话,说,就是,你姐最懂事了。当初我跟她开口借钱,她二话不说就把钱拿出来了。不像有些人,抠抠搜搜的,一点亲情都不讲。我听着我妈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也没反驳。
婚礼结束后,我和丈夫带着女儿回家。路上,丈夫叹了口气,说,你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我瞪了他一眼,说,怎么可能,弟弟写了欠条的。丈夫摇摇头,没再说话。
回到家,我把欠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压在抽屉最下面。我心里想着,等弟弟缓过来,肯定会还钱的。毕竟,我们是亲姐弟,血浓于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省吃俭用。买菜的时候,专挑便宜的买。衣服穿了好几年,破了就补补再穿。女儿想要一件新裙子,我都没舍得买。丈夫的工资不高,养家糊口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没了那八十万,日子过得更紧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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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丈夫会忍不住埋怨我。他说,你就是太心软了,被你妈和你弟弟牵着鼻子走。我们自己家的日子都过不好了,你还顾着娘家。女儿马上要上高中,择校费就要好几万,你拿什么交。
每次丈夫说这些话,我都跟他吵架。我说,那是我亲弟弟,我能不帮吗。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不能看着弟弟娶不上媳妇。丈夫说,你帮他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们家的全部家当都拿出去啊。我们以后怎么办,女儿怎么办。
吵完架,我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我也知道丈夫说得对,但是我就是狠不下心。我总觉得,亲情比钱重要。只要弟弟过得好,我吃点苦不算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突然头晕眼花,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旁边的人吓坏了,赶紧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丈夫和女儿都守在床边。女儿看到我醒了,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哭着说,妈妈,你吓死我了。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妈妈没事。医生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他说,你最好让家人看看这份报告,情况不太乐观。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报告,手抖得厉害。
我看着报告上的字,一行一行,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乳腺癌中期。这几个字,差点让我再次晕过去。我不敢相信,好好的怎么会得这种病。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化疗费用,大概需要几十万。
几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哪里有这么多钱。我想到了那八十万,想到了弟弟。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我妈,找我弟弟,把钱要回来,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出院。丈夫拗不过我,只好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回到家,换了身衣服,就直奔娘家。我心里想着,只要我妈把钱还给我,我就能做手术,就能活下去。
我走到娘家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我妈,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说,妈,我病了,乳腺癌中期,需要几十万做手术,你把那八十万还给我一部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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