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依心情不好,跟着尉迟殿臣去了五姐的春芥院。刚到主院门口,两个小炮弹就冲出来,直奔尉迟殿臣。尉迟殿臣笑呵呵的,一手抱起一个黑小子,任他们在他脸上亲上一口。两个孩子嘴里喊着阿父阿父的,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家的趣事。杨七在一边酸溜溜地道:“姨母这么大个人,玉儿、岫儿就没看见,也不知道叫人一声。”
两个孩子才笑着叫了一声:“七姨母好。”听到说话声,屋里的杨荠抱着女儿迎出门来,看这几个人在门口笑闹。
尉迟殿臣放下儿子,接过来小女儿,在女儿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三个孩子,只有小女儿还稍微白一点,随了母亲的相貌。尉迟殿臣这样的颜控自然喜欢得紧,只要在家里,就是陪妻女。
杨芥笑问:“将军,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几天才有空回来吗?七妹也跟你一起来的,有什么事吗?”
杨依依闷闷不乐地把今日的事讲了一遍。杨芥道:“幸亏曲池坊就在城门边上,将军的驻地又是离城最近的,进城快,不然就让那姓吴的给欺负了。”
杨七道:“我与那吴四信的梁子是结下了,看找到机会,不好好教训一下子他。”
杨芥道:“吴四信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惹谁也不能惹我们家小七妹呀。小七要狠起来,要人命的呢。”说着,就笑出声来。这么些年,能欺负杨七,把她气成这样的,吴四信算是第一个。
反正,杨七就在隔壁住着,也不着急。几个人吃了饭,人家夫妻眉来眼去的,杨七就嫌乎腻味,摸摸两个外甥的小脑袋,又亲了一下小外甥女,干脆的告辞回去了。
盐方到期谋划后路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进秋天,李夫人找杨依依来了。杨依依那精盐制作技术出让的的合同到期了。李夫人想续几年,杨七想了想,推辞了。让李家给她三万贯,把制盐技术买个终身使用权,以后李家随便使用。不过,李家盐业不能是独家生意,杨七自己准备插手做盐业了。
李夫人自然非常不高兴,好好的生意,有人要插上一手,对李家的盐业生意影响有多大,谁也说不好。就建议说:“依依,你要是觉得给钱少,李家可以给你分成。你现在生意这么多,肯定忙不过来,老关系了,还是合作为上。”
杨七对李夫人道:“大燕这么大,人口众多。还有外族的生意,一家独大,也不长久。而且,我做盐,不光是为了赚钱。主要是在找退路,要的是天涯海角的地方。”
李夫人不解其意,就让她说个明白,她好跟李家人去说。
杨七道:“凡事,盛极必衰,大燕建国以来,发展很快,人口激增,百业兴旺。皇帝野心勃勃,有继续开疆扩土的意图。可是内乱已悄然酝酿,皇帝的五个嫡子都已成人,夺嫡之争,就在眼前。大伯父与五叔父又与晋王走得近。倘若,晋王夺嫡没成功,我们会不会被新帝猜忌。”
李夫人想了想,叹口气道:“嗯,晋王在皇子中,最有才华,可惜他不是长子啊。现在的太子,也是有许多人支持的。谁也拿不准帝后的心思,不能看到未来。”
杨七道:“三次科举的成功举办,让很多普通出身的士子进入官场,原来的世家贵族子弟晋升缓慢。比如陈家的五个表哥,都是正七品,这才几年,大表哥都进了正五品。李家的圭表哥更能耐,已进了中书。那些世家贵族心里对朝廷的科举政策和均田政策不满已久,新旧矛盾也是一触即发。杨家是宗族,只能占在皇帝一边。可是,夫人也知道,百年世家,千年望族,万年簪缨。那些人的势力,我们想象不到。要是对上了,杨家可能会输得很惨。”
李夫人点点头道:“是啊,这个不好说。南北乱世几百年,皇权更替比走马灯还快些,倒是那些世家望族,一直存在着。”
杨七笑了:“就是啊,他们为什么能存在着。就是会安排,在乱世中,或避其锋芒,等太平后再现身说法。或挺身而出,选定主君,平定天下,走向权利巅峰。”
李夫人道:“道理我都懂,你的退路与盐业何干?”
杨七道:“不瞒夫人,天下出盐的地方甚多,我相中了海之南的琼州岛。那里远离中原,与海安县隔海相望,最近的距离也有几十里的大海隔着。整个海岛易守难攻,资源丰富,建设好了,真真的世外桃源。有海必有盐,我手握制盐方子,定能赚很多财帛。这样的利益,才能打动晋王这样的盟友。也只有他,才能在琼州安插咱们的人。将来,如果中原乱了,我不确定大伯父与父亲会有什么决定,咱们几家的妇儒,还是可以撤到岛上避一避。”
李夫人听了,长叹几声。最后说道:“好吧,你说服了我。如果在琼州岛有什么需要我李家帮忙的,只管说。只求你,安排退路时,务必把我的儿女,娘家人都考虑进去。”
杨依依不光想退路,也在想逐渐跟李家分开生意。现在有了英王的燕兴邸,张家的远商队,还有杨依依自己的不舍商行。从运到销,都不必只跟一家合作了。朝廷虽然放开盐业专卖,可太子等人全靠盐业谋利。没有皇家插手,这买卖不好做。要想做盐,还是要找晋王才行。
杨七特别依赖她大伯父,有了想法先找英王。英王这人,头脑拎得清,胆子又大,做事又细。关键是宗族里有身份,包里有钱,手里还有能人。英王一听杨七的意思,认真想了想,自然满口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