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道:“如此,也是他该死了。皇后没要他的老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英王妃道:“皇后是看他一个老臣,为国操劳了大半辈子,不忍心罢了。”
英王道:“我与高相虽政见不同,但相识这么多年,知道他不是那样人。不会离间帝后关系,也不会咒骂皇后的。你想,立嫡立长不立贤,是古训。这么遵从古训的儒者,又岂会不知君为臣纲的道理。”
老夫人想了想才道:“罢了高相,太子这边少了一股力量。这对晋王更有利,莫不是他下手了?”
英王点点头:“我猜着是,只是我现在有些心虚了,我与五弟一直是支持晋王的,外人早把咱们家跟晋王联系在一起。晋王为了自己的利益,四处敛财,也没比那几个皇子好到哪里去。他为了自己的目的,污蔑高相,捏造事实,恐怕不是个正人君子。”
英王妃道:“哎呀,那帝王是政治家,只要会平衡朝堂,管理国家就行。难道非要是正人君子,世间圣人不成。”
英王道:“我不是怕他将来上了位,卸磨杀驴嘛。你别看他现在,在咱们这些追随者面前,装得一副礼贤下士的面孔。在帝后面前,装作谦卑守礼的样子,在妻子面前,又装专一深情的样子。从他出生,我就认得他,三十几年了,他什么样子,我心里有数。”
老夫人道:“幸亏我的依依有远见,早就防着皇家这些人的勾心斗角。去远到天边的琼州作局,留了几家的后路。有这样的孩子,是我们家的福气呢。”
杨荃夫妇搬到崖州府城那边一年了,张风华怀上身孕,杨荃每天都乐呵呵的。张风华挺喜欢这里,空气好,温暖湿润。这里的植被丰茂,有多种药草,也适合张风华研究制药。
她原来有些轻微的鼻炎,一到冬季还容易感冒。到了春季,天气干躁,又容易打喷嚏。到了这里养了几年,居然好了。这边夏季炎热,好在夏季有丰沛的雨水,这地方大半年都热,但是一下雨,马上就凉快了。就是日常,白天火热好晒盐,到晚上有海风吹拂,并不难熬。
杨霏婚事杨茴成亲
英王几个人叹息了一番,心里对晋王有了些防备。
老夫人转了话题,又问英王妃:“老大家的,咱家霏霏与陇西李氏的亲事议得怎么样了?都好几年了,行不行的,说明白了,莫互相耽误。”
英王妃叹气道:“李家就是闹腾,一会说行,一会又说再议。母亲要是在李家能说得上话,您帮着问一问可好?”
老夫人有些生气:“李家怎么回事?反复无常的。来来往往的好几年了,行就是行,再议是什么意思?”
英王妃道:“找媒人一问,李家就模棱两可的。说是对霏霏挺满意的,就是一说到定亲或下聘,就开始支吾。然后找人捎信暗示,想要杨七盐业或茶叶的股份。”
英王听了就来气:“李家这是什么意思?海南盐业的股份,上交国库三成,晋王占一成,本王占一成,杨七、杨芥、杨荃、陈栋、张明各占一成。茶叶的股份也早就分完了,哪里还有股份可分?”
英王妃道:“盐业和茶业,那不是利润大吗?杨七一个小女子占一成,王爷让她吐出半成来,给咱们家霏霏当嫁妆呗。”
老夫人道:“你一个大伯母,好意思张这个口。你嫁女儿,跟侄女要股份,想得到美。你怎么不让大郎让半股出来呢?”
英王道:“李家这么不要脸,竟想强占别家的重要产业。咱们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还跟他们家扯什么闲篇?我明日就找人去李家送个信,两家亲事不提了,各自另寻去。”
老夫人点点头,问道:“霏霏的事还等得,杨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给他订下了荥阳郑氏三房的嫡长女,定婚好几年了,老拖着不成亲是什么意思?”
英王道:“是啊,我也发愁呢。茴儿今年都二十七了,还未成婚。郑家都急眼了,月月来催咱们家。”
英王妃皮笑肉不笑地道:“杨茴早过继到二弟门下,承了爵位。如今五兄弟早分了家,二房怎么肯听咱们长房的安排。”
英王看了英王妃一眼:“也不是,这事吧,想起来也是气人。杨茴的性子太跳脱,一般人压不住。过继给二弟之后,他觉得没人能管他了,学业也不上进,参加了两次科举,都榜上无名。天天跟着燕兴邸的兄弟走远路,学着经营。这些年,钱是没少赚,也玩得心更野了。郑家这位小姐,我见过一次,长得挺好的。习过武艺,虽不知深浅,对抗杨茴应该没问题吧。”
老夫人道:“人荥阳郑氏,名门大族。郑家的姑娘,便是皇子也嫁得。杨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拖什么拖,他人呢?过了年,就成亲吧。”
英王妃道:“郑家可不好相与,虽说是名门大族,这人品可真不好说。聘礼要得多,还另要了五万贯的陪门财。就这,每次逢年过节的,都想着法的索要节礼。不知道的,当他们家活不起了似的。难怪,杨茴不满意这门亲事,一直在拖。每次一议成亲事宜,郑家就加码。去年春季议了一次,郑家狮子大张口,杨茴当场就给郑家脸子瞧,闹翻了。杨茴一生气,去了趟琼州,找他四姐去了。让他四姐说了一顿,又跑南粤玩去了,说到二月底,都城里天暖和了,才回中兴呢。”
老夫人道:“这小子真不懂事,这也太气人了。等他回中兴,务必押着他把亲成了。婚期就定在二月中旬,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