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玲脸色发白:“如果我也不喜欢太闷的地方,不想去会怎么样?”
尉迟殿臣道:“我是朝廷命官,能在这岛上当几年官,没有定数,或许将来还要回都城。都城也可能会派新的官员来任职或巡查,有你这种知道秘密的人在,就是个麻烦。我不想为自己留下隐患,我的妻子、孩子才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你不去,就去死吧。”
当晚,银玲就被秘密的送到不舍岛上。大仇是报了,好吃好喝的也不招罪,热闹富贵的生活却没有了。好在这个岛是杨七准备的另一条后路,一直花钱让人建设着。岛上植被茂盛,碧海蓝天,风景一绝。几十栋大宅子都是好的。宅子后的的小山上还开凿了山洞做降温厅或避风堂,有温泉的地方还修了温泉宫。银玲每天住在主宅的门房里,高兴时扫扫地,浇浇花,种种菜,摘些果子。不想干活了,就去海边赶赶海,捡些虾蟹,凿些贝类,钓些鱼,大饱口腹一番。
都城那边,楚国公父子奉命征讨造反的逆贼,宇文少师的几个儿子也跟着去了。
新皇昭令天下,被众反贼裹挟的民众及军队,只要弃暗投明,一律不追究。天下百姓愚昧不知内情,本也不支持造反。那些朝廷的大军一杀过来,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溃不成军。三王的联盟本来就脆弱,军队一乱,自己先心慌了。越王首先向朝廷低了头,愿意投降以求免责。汉王写信骂他,不讲信用,有眼无珠,早晚死到杨武手里云云。
只一年不到,小秦王战死,其余兄弟皆被杀。汉王兵败后,从城墙上跃下自尽而死。妻妾子女们被俘获后就地斩杀。越王到都城献降,全家被软禁在皇城后面的越王府。
讨逆之战中,楚国公受了重伤,落下了病根。武帝便让楚国公晋封了楚王,把兵权的一多半交还给朝廷。楚王只做了半年,就添了新病,医治无效,病逝时五十九岁。让楚王的长子袭了爵位,成为新一代的楚王。
太子少师因为几个儿子讨逆有功,升了太师的名号。几个儿子也进了卫军之中,宇文家的风头一时无两。
新皇迁都风起云涌
自燕武帝登基后,英王虽被封了实职,但老人家识时务,常常称病在家不上朝。众臣也不以为然,一来先皇在时,英王已告老了。只余爵位,没有了职权。要不是因为有宗室名号,根本也不会主理先皇的丧事。先皇的事了,他自然找借口在家休养,这是个聪明人。
这日大朝会,旨达各部,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全到,挤不下的干脆站到了大殿门外。英王也被招来了,看来是有大事要商议。
武帝也不啰嗦,就一个议题,迁都到洛阳。文武大臣面面相觑,之前也没心理准备,新皇怎么这么任性呢。
英王听了心里暗叹,杨七就是个妖精,她好像早预计到武帝可能会迁都洛阳。一早就把外祖陈家的人都弄到洛阳发展去,这些年陈家在洛阳恐怕都发展成气候了。她联络一众兄弟姐妹也在洛阳建了商业街,几个哥哥姐姐都被提醒或逼着在洛阳置产了。自己在她的磨叨下,也在洛阳买了不少房地产。要是迁都,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发达了。当下就表态:皇上英明,皇上有眼光,老臣是一百个赞成。
后族萧家是刚上来的新贵,一向拥护帝后,也都纷纷表示赞成。
刚上台不久的楚王杨玄荫有些发懵了,自己家的家产都在中兴,这冷不丁的去洛阳,怎么弄呢。后来一想,武帝对自家看重,自己可是重臣,说不得会给自家赐府第也说不准。
宇文太师出列上奏:“皇上登基才一年有余,刚平定了三王之乱,国家还须要恢复元气。现在迁都,新城要重新建设,皇室贵胄、文武大臣、宫人奴婢的衣食住行安排,家具产业的运输,费用巨大,恐动摇了国本。”
武帝道:“朕当晋王时,在江都当了十年的总管。后来,先皇又把洛阳赐为封地,那时朕就开始建设洛阳。朕的私产都贴进去了,多年来不停添砖加瓦,新城早已建设的不错了。主要是,朕有志从洛阳始,建一条大运河,沟通南北漕运,让国家强大,人民富裕起来。”
众臣意见不一,赞成的人少,反对的人多。其实在哪里建都城都可以,主要是舍不得那些家财罢了。
武帝早想好了,宗室成员,二品以上大员赐给府第,三品大员赐金五百两,给地皮十五亩自建府第。四品五品、官员赐金二百两,给地皮十二亩自建府第。六品及以下品阶官员,赐地皮五亩,自筹资金建房。当然了,要是个人财力足,在赏赐的基础上,增添点不算违制。
众臣知道皇帝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会动摇君心,只能摇头叹息。
英王府喜气洋洋,杨荣、杨芮、杨荆、杨蔚、杨茴、杨芙家、杨荞家,也都暗叹杨七有先见,这一迁都,他们在洛阳置办的商铺、宅院、土地都身价成倍增涨。
侍郎府里却心思不一,杨侍郎只觉闹心。他是宗室成员,赐给了郡公府。但搬到洛阳,要新添置不少家具与摆设,一些东西还要运输,算下来损失的不少。陈氏心花怒放,她被杨七逼着在洛阳置办了不少房地产,原本还抱怨杨七霸道,弄得她手里没几个闲钱,现在只剩下庆幸了。杨荀刚回都城,住在母亲萧氏留下的一处宅院,还没消停几天,就要迁都。他官卑职小,除了五亩地,皇帝啥也没给。萧氏留的产业都在中兴,洛阳那边啥也没有啊。这一家子搬过去,哪儿都要钱,要是没有父亲帮扶,他是真发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