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叹口气:“杨七手里有太后的旨意,同意她婚姻自主,皇上也签了印同意的。谁想娶她,就自己想办法吧,能哄得她点头才行。”
英王妃和陈夫人收到一大堆的礼物与书信,也有直接遣人来说媒的。
英王妃酸道:“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倒成了个香饽饽,这些人能图个什么劲呢?估计是看上杨七有钱吧。”
英王翻了她一眼,心想,都多大岁数了,还是心胸狭窄,不见一点长进。这些人明明是发现杨七异常能干,手里又握有很多产业,是个财神爷,所以纷纷求娶。具体如何,还是看杨七自己的决定。他是无所谓了,如果杨七不想嫁是最好的,能留在杨家当定海神针,指挥一众杨家子弟,自己死了也放心呢。
陈氏的态度倒是明确,可以把书信转给杨七,一切看她的意思。我虽是她的生母,奈何家族已经把她过继出去了,如今只能算是个叔母,管不了她的事。再说,她手里有先皇后的旨意,婚姻自主,谁也不好插手。陈氏自己是把杨七当摇钱树的,她最好不嫁,将来把家产留给弟弟更好。可又不能明说出来,还要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
杨七看到英王妃与陈氏转过来一堆书信,嘲讽地笑一笑,就扔到了一边。杨蒿小心翼翼地问:“姐的年龄也不小了,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蒿儿现在的年龄,也该独立了,您尽可放心。”
杨七斜他一眼:“我不想嫁人,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家族,纯粹是为了自由。嫁了人,凭白多出了公婆,甚至夫家祖父母这样奇怪的长辈。他们没生你,没养你,谱到是摆得大。我要做点什么,还要他们批准。想出趟门还得跟他们请示。我最讨厌什么早晚问安,端药侍疾之类。明明有那许多仆婢,非要折腾媳妇。嫁了人就要生孩子,现在的医疗条件不大好,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呢。”
杨蒿听了只皱眉,这都什么逻辑。不过,他姐这人一向强势,什么都要自己说了算。连亲爹娘都敢怼,面对不通情理的公婆,岂不是要把人家给闹翻,还是在自己家里折腾吧。
杨七转转眼珠:“蒿儿,你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去年也过了选拔。我听说因为迁都,明年春天要在新都加开恩科,你也下场试试吧。万一考中,前途也就明朗了。再给你找个合适的媳妇,早点给我生个小侄儿、小侄女玩,姐也就安心了。”说得杨蒿脸上一红,跺跺脚出去了。
杨七把在洛阳置办的产业九成都出手了,钱帛刚到手,就让英王帮忙囤木料和建材。如果有新粮、麻布,药材,也要多囤一些。英王问她,她叹口气:“迁都啊,多少人要建宅子,多少宫院要完善,需要大量建材嘛。主体工程建好了,除了门窗、梁椽,还需要一些常用的家具,得用多少木料啊。短时间迁来这么多人家,还用这么多工匠,不要吃喝用度吗?”英王听了,一拍大腿,让杨茴、李夫人跟着忙活,从各地收购大量木料、建材、粮食、麻布、药材、工具,连夜往洛阳运送。
宇文太师手眼通天,听说了这事,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把儿子叫到书房,想了半天,长叹一口气。对儿子道:“瞧见了吧,这就是杨家高明之处。人人都知道迁都,偏人家就能想到囤建材与木料,积粮食与麻布。处处快人一步啊,我让你去求杨七小姐,你那里怎么没动静呢?”
宇文诚叹口气:“瞧父亲说的,徐氏跟我这些年,并没有犯什么大错。虽然病着,也是不伤性命的病,好吃好喝养着,兴许比我都活得长呢。我儿子在旁伺候,我也不忍心真要了徐氏的命,还是再等等。”
宇文太师脸一沉:“你就是妇人之仁,成不了器的东西。等什么等,杨七小姐奇货自居,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过了这个村兴许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不好下手,怕我大孙埋怨,为父的亲自办。你先带了孙子和家产去洛阳,让徐氏在最后一批出发。路上,我让人给她灌了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然求救无门。到时候,就说是半路突发急病过世。”
书架缝隙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脸色苍白,额头见汗。他一动也不敢动,等太师父子出了门,他才发现自己尿了裤子。
半路相逢徐氏撞殿
维燕二年,三月初,春暖花开,一路美景。武帝是个急性子的,既然决定迁都,自己领着宫里的一众人,带着长长的车队,在护送的卫军簇拥下,浩浩荡荡出发去了洛阳。
赐给府第的宗族与重要官员都抓紧时间,或结伴,或雇了人,拉着东西,迁了过去。只赐了地皮的中低阶官员,一边请了工匠建房,一边租了房子住,租不到房的,只能搭了临时的帐篷。人工涨价,建材、木料、粮食、工具,也都涨价。一时间,洛阳城里是闹腾腾的。
杨七嫌乎闹腾,决定晚点再过去,让杨蒿随着英王和杨侍郎一行先过去了。杨七把中兴城这边的生意安排好了,又给留守的人员鼓鼓劲,许诺工钱不降,表现好的,过了年还要涨。封长青问她:“东家,洛阳那里的印刷厂这下子可要忙了,我要不要跟过去?”杨七摇摇头。
杨姑母和豆宝儿也是好奇,就问原因:“依依,为什么呀,你们都去洛阳了,长青留在中兴做什么?长青都留下了,我和宝儿也要留在中兴,我们在洛阳的那些产业怎么办?”
杨七小声道:“我觉得新皇这个人不靠谱,他好大喜功,最爱折腾,洛阳都城未必长久。姑母一家还是呆在中兴,看看情况再说,那些产业之前有人管着,现在维持现状就好。等洛阳安定下来,我也不会长呆的,会慢慢往南方迁移。预计在洛阳干几年,就把生意重心迁往益州,在益州干几年,再迁往南粤。到以后干不动了,就把生意交给有缘人,我要上不舍岛养老。平常喝喝茶,吃吃热带水果,养养珍珠,钓钓鱼,种些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