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双方各有伤亡。因为硫火弹的威力太大,山顶上的小分队几乎损失殆尽。杨七一众人把伤亡的自己人抬到车上,准备快速前进。
前面有大队人马杀来,约有二百来人,见了杨七众人也不答话,直接杀上来。杨七知道不好,这是中了埋伏。脑子飞速运转,她到益州这件事,还是比较隐秘,知道的人不多。看来是有心人准备良久,想要了她的小命。这还讲什么武德,就是你死我活。马上用从袖袋中取出一面小红旗,指挥投掷队向前扔燃烧弹和硫火弹。众人一见小红旗,马上进入一级备战。
杨七身边这两三百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百里挑一的人才。除了孙小宛不会武功,其余的,个个身手不凡。就是杨七与封长红这种半路习武的,身手也是中上水平。他们分组合作,看令旗合作,加上巨量的燃烧弹、硫火弹、毒弩箭,迎面的敌人伤亡很大。但是这里的地形太要命了,路又窄又崎岖不平。短兵相接打不开,路上死伤的人又碍事,前进很是受阻。
突然从敌人的后方传来一阵厮杀声,敌人阵脚大乱。杨七心里纳闷,这又是哪股力量,意欲何为呢。但转念一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杨七一面问前方友军的名号,一边指挥着众人持了武器杀过去,前后夹击,全歼了来敌。
杨七看敌后方杀过来的人大约有一百来号,穿着商队的衣服,各各手中执刀枪棍棒。再细看领头的人,身高近八尺,浓眉大眼的,非常眼熟。杨七叹口气,摸摸额头,原来是那个吴四信呢。不管咋样,人家帮了自己,还是要表达一下感谢。
吴四信也认出了杨七小姐,心想杨七小姐真是长大了,都能指挥这么大的车队了。就是这个身高,这个小圆脸,看着外貌还像个十五六的小丫头呢。没错,杨七这些年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的身高,光长年龄不长个子。
吴四信笑笑:“好久没见了,杨七小姐,你还是那么年轻,一点都没变。只是脾气还是不大好,肯定平常得罪了不少人呢,这么多人追杀你,你的仇人可是下了血本的。”
杨七让手下的人去察看自己人的伤亡情况,孙小宛领着两个女医给受伤的人医治。又命先灭火,再打扫战场,腾空十几辆大车,把死人的兵器收拢,尸体抬上车。后面有人取树枝扫地掩盖血迹。又有人取烈酒喷洒,遮盖空气中的血腥味。
忽然有一人走到杨七身后,小声回禀:“东家,有异常,您过来瞧瞧怎么弄?”吴四信眼光闪了闪,看了一眼杨七,琢磨着是出了什么事。
杨七眼睛眯了眯,跟着那人走到一辆车后,那人指了指车上一具高壮肥胖的尸体,那人带着的蒙面布被拉下,杨七打眼一看,却是她四哥杨荀。心里咯噔一下,啥也不用查了,这下全明白了。
杨七愣了一会儿,手抖着取出一把匕首,把他的脸划烂。又吩咐人一会儿把杨荀的尸体破坏掉。总之,不能让外人认出这是谁。兄妹相残,是大忌讳,让人知道了,怕是还会有不少麻烦事,不如来个毁尸灭迹,死不认账。
杨七也在想,杨荀为什么要刺杀自己。虽然不和睦,究竟是同根生,也不至于这么快下杀手吧。是杨荀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什么幕后推手?杨荀那个蠢货,没有什么头脑,也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和财力。可是,幕后是什么人呢,有什么目的?
想想又摇头,能有什么目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呗。自己一没官职,二无美色,就是有点钱财嘛。想到这里想通了,要是只为杀自己,杨荀未必亲自来,安排杀手就是了。杨荀亲自来,可能是想取得自己的印信与符牌。能知道自己行踪的就是那几个人,两个弟弟、几个得力的手下、还有陈氏。
杨七决定暂时不回洛阳了,到过益州看看大哥和自己新起的生意,然后去广州看看李圭夫妇。再到琼州看望一下几个亲人,也看看自己精心打造多年的不舍岛。
吴四求粮杨七隐世
杨七走到前面,给吴四信拱拱手行了个朋友礼,口中客气道:“多谢吴先生相帮,只是我很怕节外生枝,希望先生不要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日后有机会,在下一定报答。”
吴四信笑道:“好说,不用日后,在下现在就有事要求杨七小姐。这里地形险要,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往前走,等到了平坦安全的地方,咱们再详谈。”杨七点点头。
两队人马合在一处可不少,把山路都挤满了,一直走了十几里山地,才到平坦宽阔的地方。除了跟吴四信杀过去的人马,吴四信车队的剩余人马都在这里待命,吴四信自去安抚自家的车队。两队人马同行,又走到两个时辰,到了安全的地方。
杨七命人在偏僻处挖了几个深深的大坑,掩埋了敌方的尸体,又把地面伪装一下,让人不易发觉。
又行十数里,看见一座小山,仰观山上有一座破败的小庙。命人上去察看,破烂庙门上写着出世庙,只有一位眼花耳聋的老僧在庙里修行。
杨七叹口气,命人在庙后挖了坑,掩埋了自家伤亡的卫士,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又吩咐稍后出资重修出世庙,召几位修行僧人,日日为这些卫士们诵经祈福,逢年过节为他们烧纸焚香。封长红赶紧应了,承诺一定亲自把这件事办好。
两家车队沉默地往梓州方向走,到了梓州城外时,夜幕降临,城门早关闭了。幸好城外有吴家的商栈,吴四信邀请杨七一行到他的商栈修整。杨七心情很乱,也没什么精神。杨家车队规模又大,一时也不好安置,有现成的地方,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