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非暗惊,这些人似乎知道她和谢寒初的关系,转而又想,知道也好,忌惮谢寒初的话,应该不敢对她乱来。
“靠美色上位也是一种本事,毕竟爬上谢寒初的床,像我们这样的厂子分个一个半个的,也够吃几辈子了。”
呵,这话乍一听还有点耳熟来着。
刚到厂区那天,陆静非不就是这么调侃谢寒初么。
陆静非戏谑地扫了眼说话那人,英雄所见略同。
暗处一直有双盯得她浑身不自在的目光,陆静非知道陈超正盯着她。
努力将脊背绷得笔直,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如果陈超大费周章把陆静非引来,只是给她些言语上的难堪,她反而要谢谢他了。
然进到包厢那一刻,陆静非就已经后悔了,她知道今晚是个鸿门宴没错,但显然她把陈超想简单了,眼前的情形不容乐观。
这个富丽堂皇的会所,这些人上来就点破她和谢寒初的关系,种种迹象表明,她已经掉进了某个旋涡里,而之所以对方不再掩饰,是因为她跑不掉了。
就像电影里被害人临死前都会被告知死因好让她死得明白一样。
陈超从陆静非进门就像锁定猎物般牢牢盯着她,想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一丝惊慌。
男人身上的劣根性作祟,撼动不了谢寒初,在确认陆静非和他的关系后,折磨他的女人似乎也能给陈超带来快感。
片刻后,他失望了。
陆静非不仅不慌,反而看戏似的,用等着看马戏团里小丑表演的表情看着这些人,等着看他们怎么耍。
陈超的火气突然就被点着了,冷着声威胁道:“陆经理,你撞上不该撞的了。”
人都在这里,还怕什么威胁不威胁。
何况陈超的气场比起谢寒初,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陆静非连谢寒初都敢周旋一二,又怎么会把陈超放在眼里。
只见她淡淡地“哦”了声,云淡风轻道:“我不知道陈总工说的是什么。”
陈超被这个女人的气度镇住,尚未发话,旁边一人不耐烦地道:“跟她费什么话。”
那人随手指了指桌上的酒,“给你个机会把这些酒都喝了,再跪着跟哥几个道个歉,这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坏了哥们儿好事这笔账非算你头上不可。”
陆静非当然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这些人指的是他在工作上对陈超的冲撞,如果只是那样,实在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但是除开那点冲撞外,陆静非想不到自己和陈超还能有什么过节,更别提这些他见都没见过的人。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静止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陆静非,形形色色的眼神,没有一道是友善的,尤其是陈超。
陆静非在片刻的僵硬后,诚实道:“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指的是什么事。”
“陆经理这张脸倒是挺能骗人的”,陈超嗤笑一声,“不过今儿既然兄弟们高兴,酒喝了头磕了不跟你计较也不是不行。”
陆静非心底冷笑,这是不再装模作样,直接露出狐狸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