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静非不知道,就是她什么都不懂又爱强装老练,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那股子憨萌的娇媚,叫他欲罢不能。
陆静非狐疑地瞪他一眼,“你还吃亏了?”
谢寒初但笑不语。
商人本色,最懂得及时止损,不占优势的话题,打住。
往日里骄里娇气的小女人,现在紧缩成一团,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越是这样的平静,越让谢寒初心慌。
他宁愿她哭闹崩溃,或是怪他都好,别这样克制着自己,将他远远地隔绝在外。
谢寒初走进浴室快速地冲个战斗澡出来,缎面睡裤上腰带松散地趿着,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头发上的水渍。
掀开被子从另一边躺上床,长臂一伸就去捞蜷缩成一团的陆静非。
谢寒初光裸的胸膛贴上陆静非的后背时,她整个身子颤了颤。
谢寒初出声道:“别怕,是我。”
“你才怕。”语气犟得很,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谢寒初不顾陆静非的挣扎,手穿过枕下将缩做一团的陆静非严丝合缝地拥进怀抱里。
陆静非挣了几下挣不开,突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抖着肩膀啜泣起来。
谢寒初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帮她擦着脸颊上的泪,语无伦次地一遍遍哄着,“别哭了,是我的错,都怪我”
不怪谢寒初笨拙,实在是,一辈子也没这么哄过人。
陆静非在他怀里翻个身,头钻进他的臂弯里,抽抽噎噎地控诉,“都怪你,为什么骂我,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谢寒初心如刀绞,一下下地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没事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陆静非哭得更凶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这样哄我。”
谢寒初身子僵了一下,在她发顶亲了亲,“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陆静非又哭了好一阵,仿佛要将一整晚的害怕和委屈都哭出来。等她好不容易停下来,谢寒初的胸前鼻涕眼泪氤湿了一大片。
谢寒初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眼泪,但当她这样哭出来后,他心头萦绕了一整晚那种发紧发酸的感觉莫名消散了。
陆静非红着眼抬头看到的就是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想什么?”
谢寒初蹭了蹭她的头发,“我在想,受了委屈就该这样哭才对。”
她刚才不哭不闹的样子,他想起来都瘆得慌。
“你还笑话我!”陆静非气得又要哭出来。
谢寒初只得把她抱得更紧,下巴紧紧贴在她的额头上,“过去了,都过去了。”
陆静非环住他的后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委屈巴巴地道:“我刚一见你从车上下来就想你会这样抱我的,可是你只顾着骂我。”
谢寒初心疼得一塌糊涂,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去她脸上不自觉溢出的泪,“都怪我,当时我太紧张,才没忍住对你发脾气。”
陆静非握着拳头在他胸前捶了好几下,犹不解气,又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呲”一声,谢寒初皱眉闷哼,心却踏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