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幽微的红点,无声地记录着这虚假的平静。
清晨疑窦
季然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生生刺醒的。
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泥沼里,挣扎着浮出水面。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次试图睁开都伴随着太阳穴的剧烈抽痛。喉咙干得冒烟,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是右手,从手腕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无力感,仿佛昨晚干了什么重体力活。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冷灰色的金属线条。不是宿舍……
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军训结束……聚餐……酒吧……摇骰子……喝酒……沈知衍说宿舍门禁了,去他公寓住一晚……然后……然后好像喝了杯牛奶?再然后……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冷硬现代的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微光勾勒出城市天际线的轮廓。他睡在一张宽大得离谱的黑色皮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检查自己。衣服……还在身上,有些皱巴巴的,但扣子都系得好好的。裤子也没脱。
身体除了宿醉的头痛和疲惫,似乎没什么异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感觉有点微微的麻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他又活动了一下酸软的右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肌肉酸痛,更像是用力过度后的虚脱感?
他皱紧眉头,努力回想,但记忆在喝了那杯牛奶后就彻底断片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季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推开卧室门,外面是同样宽敞冷色调的客厅。陆远扬和叶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两人都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发白,眼神呆滞,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陆远扬揉着太阳穴,嘴里嘶嘶抽气。叶辰则面无表情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眼神放空。
沈知衍没在客厅?
“醒了?”陆远扬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头疼死了吧?”
“嗯。”季然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但他坐得笔直,浑身肌肉都有些紧绷。
“沈知衍呢?”叶辰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估计还在睡吧?”陆远扬朝旁边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昨晚他睡沙发?”
季然这才注意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枕头和薄毯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睡过。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沈知衍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柔软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但眼神清明,精神看起来比沙发上瘫着的三个好多了。
“都醒了?”沈知衍声音温和,带着点刚起床的慵懒,“头疼吗?我煮了醒酒汤,要不要喝点?”
“要要要!”陆远扬立刻举手,“沈少!救命!”
叶辰也点了点头。
季然没说话,只是看着沈知衍。沈知衍的目光也自然地扫过来,落在季然脸上。
他的视线在季然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和更深的渴望。
但他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季然?你脸色不太好?嘴唇怎么有点肿?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不舒服?”
他的语气自然又真诚,带着室友间正常的关心,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季然被他问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果然有点肿。他强作镇定:“可能……可能有点上火吧。昨晚谢谢你收留我们。”
“客气什么。”沈知衍笑了笑,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我去盛汤。”
陆远扬的目光在沈知衍和季然之间扫了个来回。他注意到季然微肿的嘴唇和那略显僵硬、尤其是右手似乎不太自然的姿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沈知衍这禽兽得手了?
但看季然那副除了宿醉不适外、完全没有任何异样情绪的样子,又不像?难道沈知衍不行?或者他昨晚真的只是“好心”收留,什么都没做?这么好的机会,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季然还人事不省,沈知衍能忍住?陆远扬越想越觉得,沈知衍这家伙可能真的不太行?
得出这个结论,陆远扬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如果沈知衍只是“不行”,那对季然的威胁就小多了。他也就懒得管这破事了。
叶辰则完全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只想喝点热汤缓解一下。
沈知衍很快端了四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出来。汤里飘着姜丝和葱花,散发着暖融融的香气。四人沉默地喝着汤,气氛有些凝滞。
一碗热汤下肚,胃里舒服了不少,但头疼依旧顽固。
“出去吃点东西吧?”陆远扬放下碗,提议道,“喝点粥什么的,清清肠胃。”
“行。”叶辰表示同意。
季然也点点头,他现在确实需要点清淡的食物。
沈知衍自然没有异议。
四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回昨天的衣服,离开了这间公寓。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找了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广式早茶店。
店里人不多,环境清幽。四人坐下,点了虾饺、烧麦、叉烧包、流沙包,还有几碗不同的粥。
等餐的时候,陆远扬拿着菜单,目光扫过汤品那一栏,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他招手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份……嗯……杜仲巴戟炖猪腰!给这位先生。”他指了指沈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