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闻到沈知衍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温泉水汽,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气息。
沈知衍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沈知衍闭着眼睛,仿佛真的睡着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充满了扭曲的兴奋和欲望。
靠着季然肩膀的触感,那纤细骨骼的硬度,那皮肤细腻温热的触感……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氤氲的水汽中,季然那张清冷精致的侧脸若隐若现,眉间的红痣在水光映衬下红得惊心。
沈知衍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温泉py的限制级画面,想象着将季然压在池边,在水汽的掩护下为所欲为……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制住那汹涌的冲动。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季然度秒如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幸好,没过多久,沈知衍似乎“醒”了,他自然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对着季然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阳光的笑容:“哎呀,不好意思季然,刚才差点睡着了,没压疼你吧?”
他的表情自然无比,仿佛真的只是无意之举。
季然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事。”然后迅速往旁边挪开了一点距离,拉开安全距离。
沈知衍看着他细微的躲避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悦,但脸上笑容不变。
傍晚,大家一起在别墅的餐厅吃饭。菜品精致,气氛看似轻松愉快。陆远扬依旧活跃,不停打趣叶辰和温栖迟。叶辰被调侃得面红耳赤,温栖迟则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
沈知衍则是全场最“正常”的那个人。他谈笑风生,照顾着所有人的情绪,但注意力明显更多地放在季然身上。
他会“顺手”给季然夹他喜欢的菜,会“自然”地拿起季然喝过的水杯喝一口,会在季然说话时,身体微微倾向他,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营造出一种旁人看来近乎暧昧的氛围。
季然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付着沈知衍的所有“热情”和“体贴”,努力扮演着一个毫无察觉的、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普通室友。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悬崖边跳舞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季然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洗了个澡,试图洗去一身疲惫和沈知衍带来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警惕着任何一丝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神经稍微放松一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叩叩叩——”
季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季然?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沈知衍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季然屏住呼吸,没有立刻回应。
“季然?”沈知衍又敲了两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和可怜,“我知道你可能睡了……但是……”
季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没有。怎么了?”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沈知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和尴尬:“那个……我……我可以到你的房间一起睡吗?”
季然头皮瞬间炸开,一起睡?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滚”。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尽量平静地问:“为什么?”
沈知衍的声音更低了,仿佛不好意思:“远扬他房间,有点吵……”
“吵什么?”季然追问。
“他们……两个人……声音有点大……动静很大……”沈知衍的声音吞吞吐吐,充满了暗示性,仿佛真的被隔壁的“激烈战况”打扰得无法入睡,又不好意思明说。
季然简直要气笑了。
陆远扬和林薇?就算真有什么,这别墅隔音好得离谱,怎么可能听得见?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我这里不方便。”季然直接拒绝,语气冷淡。
门外安静了几秒。
就在季然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沈知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可怜巴巴的语气:“季然……求你了……真的……其他房间都锁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就一晚……我打地铺也行……”
那声音听起来真诚又无助,恐怕任何人听了都会心软。
但季然只觉得毛骨悚然,可他不能拒绝得太强硬,以免引起怀疑。他咬着牙,内心激烈挣扎。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拧开了反锁的门栓。
他不能把沈知衍彻底拒之门外,那样只会让这头野兽更早地撕下伪装。
沈知衍站在门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窘迫,眼神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湿漉漉地看着他。
“谢谢……”沈知衍低声道,侧身挤了进来。
季然关上门,心脏狂跳。他指了指地板:“你睡地铺。”语气不容置疑。
“好。”沈知衍爽快地答应,甚至主动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褥,熟练地铺在地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就准备好了。
季然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沈知衍的方向,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耳朵竖着,警惕着身后的任何一丝动静。他根本不敢真的睡着,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