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起哄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更加清晰、更加恐怖、血腥无比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地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那是原著小说里,关于“季然”这个炮灰男配最终下场的、令人作呕的详细描写!
【……沈知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不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护着肚子的苏晚晚,又看了一眼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还在徒劳挣扎的季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不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沈知逾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是说要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吗?”】
【他慢慢踱步到季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好啊。”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着旁边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一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上前一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极其锋利的匕首。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周围路人惊恐的尖叫声中,猛地蹲下身。】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割开皮肉的闷响。】
【季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保镖的手精准而残忍地划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如同喷泉般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也溅了保镖一身。那保镖仿佛没有感觉,手继续深入,在那温热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和肺叶之间摸索着,然后猛地一掏。】
【一颗鲜红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连带一部分肺叶,被血淋淋地掏了出来!热气腾腾,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保镖将那团还在滴血的内脏,随意地扔在了季然自己惊恐万状的脸上。】
【沈知逾看着这血腥至极的一幕,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他转向吓得几乎晕厥的苏晚晚,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看到了吗?这就是对你‘掏心掏肺’。现在,你还喜欢吗?还敢怀着我的孩子,跟他去领证?”】
【苏晚晚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不……不要……知逾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都吓到我和宝宝了……”】
那画面太过真实。
季然甚至感觉能“闻”到那浓重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刃划开皮肉的剧痛!能“看到”自己那颗被掏出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呕——”季然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后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季然?你怎么了?”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
苏晚晚也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递出玫瑰花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那副深情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和尴尬。这废物,怎么这么不配合,演戏都不会吗?
“我……我……”季然推开同学的手,猛地直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抗拒,“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他看也不看苏晚晚那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也顾不上周围同学错愕的目光和散落一地的书本,猛地推开人群,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
他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走廊里的人群,楼梯,他都视而不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远离苏晚晚,远离这个疯女人,远离所有和剧情有关的人和事。
惹不起,我躲得起,苏晚晚我惹不起,沈知逾我惹不起,在这个td狗血世界我谁都惹不起,我只想好好的活着,活着。
他一路狂奔,冲出教学楼,冲到人来人往的校园路上,依旧不敢停下,直到肺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才不得不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冷汗和恐惧,狼狈不堪。
而在他刚才逃离的教学楼门口,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苏晚晚捧着那束可笑的玫瑰花,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无比难堪和愤怒,季然这个废物,居然敢让她下不来台,等着瞧。
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也快步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中,参杂着准备来找季然‘道歉’的沈知衍。
阴鸷的警告
教学楼对面的树荫下,沈知衍脸上的阳光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鸷。
他看着季然仓惶逃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教学楼门口那个捧着玫瑰、脸色难看的苏晚晚,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和一丝被冒犯的、强烈的占有欲。
他拿出手机,直接找到了他大哥沈知逾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沈知逾略带不耐和慵懒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某个应酬场合:“喂?知衍?什么事?”
沈知衍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沈知逾,管好你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知逾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谁又惹你了?”
“苏晚晚。”沈知衍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让她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别再出现在江城大学,别再靠近我的人,否则……”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胁,“我不介意让她永远闭嘴。你知道我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