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季然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季然惨白的脸和盈满泪水的、写满了惊恐与愤怒的眼睛。
“季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别躲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季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沈知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颊,但被季然猛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继续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深情”语调说道:“我保证,苏晚晚那个女人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爱你的~”
“爱我?”季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词语,声音尖利而破碎,“沈知衍!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我做的这些事!叫爱?”
“为什么不是?”沈知衍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却依旧固执,“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慢慢的,这喜欢就变成了爱。我爱你,季然。”
季然看着他眼底那疯狂而偏执的光芒,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季然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颤抖着问。
沈知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残忍。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季然完全禁锢在自己和门板之间,声音压低,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觉得呢?”他反问,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你还有选择吗?”
他伸出手,这次强行捏住了季然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让季然感到疼痛。
“如果你不同意……”沈知衍凑近他,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上,眼神幽暗得如同深渊,“那我只能委屈你一辈子只能看着我了。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沈知衍看着他眼中彻底破碎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残忍的弧度。他像是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一样,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季然,我其实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跑呢?是知道跑不掉吗?是知道沈家的一些事情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季然的下巴,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甚至都在想,如果你真的跑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消失了,谁会关心?谁会在意?抓了你,还没有任何麻烦。多方便,是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季然的心脏,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和侥幸,彻底碾碎。
季然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所有的愤怒、挣扎、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边的、死寂的绝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靠着门板,如果不是沈知衍捏着他的下巴,他几乎要滑落到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如同恶魔般的脸,看着那双充满了偏执占有和疯狂“爱意”的眼睛,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悲凉和绝望的质问:
“沈知衍,不能放过我吗?”
扭曲的“家”
季然那句带着无尽绝望和最后一丝挣扎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换来沈知衍眼底更深的、不容撼动的冰冷。
“不能。”沈知衍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捏着季然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季然更加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季然,你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抗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季然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提线木偶,软软地靠在门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沈知衍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被沈家阴影笼罩的世界里,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反抗沈知衍,无异于螳臂当车。除了让自己陷入更悲惨的境地,不会有任何结果。
“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死寂。
沈知衍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很简单。”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条一条,清晰无比:
“第一,搬出宿舍。我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你住进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就走。”
“第二,我的消息,必须秒回。我的电话,必须接。我需要你的时候,必须在。”
“第三,和苏晚晚,以及所有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彻底断绝联系。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第四,”他微微俯身,凑近季然的耳边,气息温热,却让季然感到彻骨的寒意,“乖乖待在我身边,试着接受我,爱上我。”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扭曲而急切的期待。
季然听着这四条如同枷锁般的“规则”,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随便吧。”他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疲惫。除了接受,他还能怎样?逃跑?像沈知衍说的,一个孤儿的消失,谁会在意?
沈知衍对于他这种顺从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显然并不完全放心。
“很好。”他直起身,“别想着阳奉阴违,或者找机会跑。”他的语气变得冷硬,“你跑不掉。从今天起,你周围会一直有人‘跟着’。你什么时候出了学校,去了哪里,见了谁,我都能知道。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