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不甘、欲望、恐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该怎么选择呢?
暴雨中的逃亡
沈知衍离开医疗中心后,并没有立刻回公寓。
他开着车,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狂飙,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寂静,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翻腾的狂躁和那该死的、无处发泄的挫败感。
王医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强制脱敏,可能得到一具尸体……”
“建立正常关系,需要尊重、耐心、时间……”
“可能永远无法消除排斥感……”
“操!”沈知衍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在夜空中尖锐地响起。
他无法接受,他怎么可能有耐心去玩那种温水煮青蛙的虚伪游戏?
季然是他的,从身到心都应该是他的。凭什么要他等?凭什么要他压抑自己的欲望去尊重?
可是季然呕吐时那痛苦绝望的模样,那双写满了生理性厌恶的眼睛又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他狂怒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他极其陌生的、名为“害怕失去”的恐慌。
两种极端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撕扯,让他几乎要爆炸。
最终,欲望和固有的强势占据了上风。
去他妈的耐心。
去他妈的尊重。
他就不信,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十次,一百次。
他总有办法让季然的身体习惯他,接受他,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对,就是这样。
沈知衍的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坚定,他猛地调转车头,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已经考虑过了,他选择用他自己的方式,他要回去,立刻,马上,他要让季然知道,抗拒是没用的,他只能属于他。
然而,当他用指纹打开公寓大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和一种不祥的空旷感。
“然然?”沈知衍皱眉,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