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对吧?”
“跟我走,现在。有件事,关乎生死,你必须知道。”
【完】
第一块骨牌
林烬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夜眼中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关乎生死?”
凌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看着林烬,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但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质疑,反而是一种审慎的探究。这种超乎年龄的冷静,让林烬心头再次泛起熟悉的违和感。
“理由。”凌夜的声音依旧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坚持,“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熟悉到可以谈论这种话题。而且,三分钟后我有一场小组讨论。”
周围的同学正在陆续离开,嘈杂的人声成了他们之间最好的掩护。
林烬知道,仅凭一句空话,绝无可能让此时的凌夜跟自己走。他需要抛出一点“真实”的、无法被忽视的“饵”。
他身体前倾,手撑在凌夜的课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城东,废弃的第七灵能研究所。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会因为‘意外’的管线泄漏,引发剧烈爆炸和……某些‘东西’的泄露。官方会封锁消息,称之为实验事故。”
他紧紧盯着凌夜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你知道,那里面封存着什么,对吧?你父亲凌教授,曾是那个项目的核心顾问之一。”
凌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家族中一段极少人知的往事。父亲参与的那个高度保密的灵能项目,在三年前因“重大安全隐患”被永久封存,研究所也随之废弃。这件事,绝不应该被一个陌生的同级生如此清晰地指出来,甚至连时间都精确到分。
林烬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震惊,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小组讨论?比起可能波及半个城区的‘事故’,哪个更重要?或者,你不想知道,你父亲倾注心血的项目,到底制造了……或者说,封禁了什么东西吗?”
这一刻,林烬的话半真半假。研究所确实会“爆炸”,也确实会有“东西”泄露,但不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而是在灾变降临的那一刻!渊种的能量会引爆那里不稳定的灵能核心。他将时间提前,只是为了制造紧迫感,并将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巧妙地隐藏在“内部情报”的幌子之下。
凌夜沉默了。他放在笔记本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林烬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两个关键点:一是涉及父亲和他未竟的研究,二是那不容忽视的、关乎公共安全的潜在威胁。
林烬提供的“信息”太过具体,太过异常,由不得他完全无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凌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没时间解释了。”林烬直起身,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语气斩钉截铁,“要么现在跟我走,去确认,去阻止,或者至少……在事发前拿到关键证据。要么,你留在这里,等着听晚上的新闻头条。”
他给出了选择,但姿态上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他在赌,赌凌夜对真相的执着,赌他那隐藏在冷静外表下的、对未知事物的探究欲。
空气凝固了几秒。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凌夜的目光在林烬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冰冷的表象,看清其下的真实意图。最终,他合上了刚刚整理好的笔记本,动作利落地将其塞进背包,站起身。
“带路。”他言简意赅,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缺乏表情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与决断。
第一步,成功了。
林烬心中默念,面上不动声色,转身便朝着教室外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凌夜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融入了教学楼走廊涌动的人流。
离开教学楼,林烬没有选择人多眼杂的正门,而是带着凌夜拐向一条通往学校侧后方小树林的僻静路径。他需要尽快赶到停车场,开走他提前准备好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那是他用某种“特殊”手段弄来的,就停在不远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沉默地快步走着,气氛压抑而古怪。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树林,到达停车场边缘时,林烬的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右侧树丛后一丝不正常的反光,以及几个隐约晃动的身影。
几乎是同时,一种源自上百次生死搏杀锻炼出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左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身旁凌夜的手腕,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拽!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几乎是擦着凌夜的耳畔飞过,“夺”的一声,一枚闪着寒光的钢制弩箭,深深地钉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几乎在拉动凌夜的同时,林烬的右脚已然闪电般侧踹而出!
一个刚从树后蹿出、手持棒球棍的身影,被他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中小腹,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另一棵树上,软软倒地。
瞬间,另外三个穿着流里流气、手持匕首或钢管的身影从藏身处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为首的一个黄毛,脸上带着狞笑。
“反应挺快啊,小子!”黄毛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可惜,有人花钱请你们在这儿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