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带领着已经初具战斗力的阿杰等人,主动出击,以观测站为中心,如同梳子般清理着周边区域的渊种。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生存,而是有针对性地猎杀拥有不同能力的渊种,获取它们的核心与结晶。战斗变得频繁而惨烈,几乎每天都有人员负伤归来,但整个团队的血性与配合,也在战火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凌夜则彻底扎根在仓库实验室,几乎不眠不休。他一边分析着林烬带回来的各种样本,尝试构建更高效的灵能转换和防御模型;一边全力破解那块银色金属片,试图理解其中蕴含的、可能远超当前时代的技术;同时,他还要分神研究那缕异常深渊能量,寻找其侵蚀模式的弱点。
进展缓慢而艰难。技术的壁垒如同天堑,能量的奥秘深不见底。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几次晕倒在工作台前,又被周工等人强行灌下营养剂唤醒。但他眼中的火焰从未熄灭,那是一种混合了理性、执着与某种殉道者般疯狂的火焰。
在第四天的傍晚,凌夜终于在那银色金属片的纹路中,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能量谐振点。他尝试着用特定频率的灵能进行激发——
金属片骤然亮起柔和的银光,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呈现在他面前!那是一幅复杂到极点的能量回路构造图,其核心功能赫然是——“区域性空间稳定锚点”!
虽然只是理论图纸,距离实物建造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其意义无比重大!如果能够建成,或许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抵抗乃至干扰“净化协议”中可能存在的空间重置手段!
也就在他为此振奋的同时,对那缕异常能量的研究也取得了突破。他发现,这种能量的侵蚀性,高度依赖于环境中游离深渊能量的浓度和支持。如果能够创造一个“纯净”的灵能环境,或者用某种相反属性的能量进行对冲,其威胁将大大降低。而林烬的冥炎,似乎就具备这种“净化”与“对冲”的特性!
希望,如同风雨飘摇中的烛火,虽然微弱,却顽强地亮了起来。
然而,就在第六天的凌晨,负责监听外部信号的设备,捕捉到了一段来自远方的、强度极高的、加密的灵能广播。凌夜耗尽心力,勉强破译了其中的部分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出实验室,找到了刚刚带队归来、正在处理一处防御工事漏洞的林烬。
“林烬……”凌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破译出的信息碎片递给林烬。
信息很短,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词:
【……最终净化……七日倒计时……坐标覆盖……清除所有异常波动源……】
信息的末尾,附带着一组不断闪烁的、覆盖范围极广的坐标数据,其中一個闪烁的点,赫然将他们所在的观测站区域,标记为了……“高优先级异常波动源”!
“清道夫”
………或者说他们背后的“观察者”,已经失去了耐心。
最终净化,将于七日后,降临!
林烬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凌厉的杀意所取代。他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清道夫”据点的方位,又环顾着这片他们刚刚建立起初步秩序、承载着数十人希望的观测站。
他收回目光,看向凌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都明白了彼此的决定。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林烬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
“传令下去!”
“最高战备状态!”
“方舟……启航,迎战!”
第二卷【罪火同盟】完
【完】
七日焚城·启
“七日倒计时”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观测站上空,将每一寸空气都挤压得沉重欲裂。林烬那声“方舟启航,迎战!”的怒吼,并非鼓舞士气的口号,而是吹响了绝望中求存的号角,将整个据点瞬间抛入了沸腾的熔炉。
没有时间恐惧,没有空间犹豫。极致的压力下,人类所能迸发的效率与韧性超乎想象。
林烬成为了最严苛的战争督造官。他直接将那张标注着“高优先级异常波动源”的坐标图钉在了主楼大厅的墙壁上,猩红的标记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
·防御工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加固、延伸。不仅仅是原有的围墙,更深的地下掩体被挖掘,连接各处的交通壕被疏通,甚至在据点外围的关键制高点和岔路口,开始设立前置警戒哨和简易陷阱带。所有人都被发动起来,老人和孩子负责搬运、传递,但凡能拿起武器的人,都在阿杰等人的带领下,进行着近乎残酷的强化训练。训练内容只有一个——如何在更强的敌人和更猛烈的攻击下,尽可能活下去,并拉上足够多的垫背。
·狩猎小队不再以搜集样本为首要目标,而是以“削弱周边威胁、获取高能资源”为核心。林烬亲自带队,目标直指那些拥有强大能量核心或特殊甲壳的中高阶渊种。战斗变得更加惨烈,每一次归来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珍贵的战利品。冥炎的光芒在废墟中一次次亮起,焚尽强敌,也悄然淬炼着林烬对这股力量更深层次的控制。
凌夜则化身为不眠不休的技术核心,仓库实验室的灯光再未熄灭。他的身体已然透支到了极限,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理性火焰。
·“区域性空间稳定锚点”理论被拆解成无数个具体的技术难题。他需要材料,需要能源,需要解决无数个理论物理和灵能应用上的悖论。那块银色金属片成了最重要的参照,但其技术代差如同天堑。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些狩猎小队带回的渊种核心和材料,尝试用这个世界的“特产”来替代理论中的稀有物质。失败是家常便饭,爆炸和能量泄漏时有发生,实验室的隔离屏障几次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