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打不过,想起上次杏花林遇刺的事,秒懂了,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等伶书进来帮自己收拾完,她决定找萧煜森促膝长谈。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萧煜森正左手握着一本公文册子,右手执笔,坐在案旁。
抬头看了看乐曦,两人上次湖边的对话让他的心微微作疼,但面色如常。顿了顿,还是放下手里东西朝她走了过来,淡淡道:“好。”
两人到院里的亭子,席地而坐,周围点着几盏防风灯在风中轻轻摇曳。
已接近夏日,就算是夜晚,风也不冷不热,吹在身上很舒适,也轻轻卷起旁边白色的纱幔,一下又一下起起伏伏。
乐曦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着桃花眸子,满目星辰流光四溢,看着对面的萧煜森。
依旧是一席玄色金丝云纹蟒袍,烛光透过羊皮纸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清冷矜贵俊美无边。
乐曦嘟囔着嘴,清脆的声音响起,活脱脱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王爷,您比这白玉郞,有过之无不及。”
萧煜森挑挑眉,清冷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吗?”乐儿。
“哈,我喜欢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美人,美景,美食还有美梦。”
萧煜森直直的盯着她,凤眼半眯,眸光幽深,缓缓道:“那,我能算美人吗?”
乐曦老脸一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感觉不要太酸爽,为什么每次输的都是自己,打也打不过,斗嘴也斗不赢。
只能尴尬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啊,今天找您,是有事商量来着。”
“如果是去鹿鸣的话,免谈。”
乐曦很无奈,因为明白萧煜森的担心,她也怕痛,她也怕死。
但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她不能当攀附的菟丝花;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手刃血仇,才能保护重要的人,才可以不再经历,父王母后自刎于眼前,而自己无能为力的那种锥心之痛。
此刻,她心情复杂,无法言说,不如用琴音试试,撇了撇嘴,“王爷,在下琴技尚能入耳,可否听一曲?”
鹿鸣城
乐曦的琴当年为了博得晏清一句称赞,也是特意请了名师苦练过的,所以造诣颇高。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一曲复仇的广陵散倒也合适。
萧煜森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让沈二寻来一把七弦古琴。
琴置于凉亭中间案上,乐曦于案前并膝而跪,微微低头鹅颈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柔荑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
萧煜森靠着一根梁柱膝盖一高一低,右手搭在高处的膝盖上,眼底看不出心绪,全身似名人雅士般透着懒散随性。
乐儿说听琴,那就认真听琴来的。
乐曦深吸一口气,朝他微微颔首示意,接着琴音如泉水叮咚般响起。
抹挑勾剔指法熟稔,左手按欲入木,右手弹如断弦,琴音款款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