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韫却没有入座,而是朝他们双膝落地跪了下去,双手蜷着手帕放在身前。
眸光似水却真挚,唇又张合了几次,最终缓缓开口,“谢,谢谢你能带我回来。曾经,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到你和靖王殿下,非常对不起。”
乐曦看着地上的人,微微有些出神,若是乐韫真的改了,倒也算欣慰,少很多幺蛾子,但是再回到最初年幼之时那般,当亲密无间的姐妹是不可能了。
伤害发生过,就不可能了无痕迹;就像钉子钉入木桩,把钉子拔掉之后,钉孔也不会消失。
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乐韫的致谢和道歉,只对宫人吩咐,“扶乐韫公主落座。”
“曦儿,回来之后斟酌良久,虽然我已无颜面对你,但还是决定来求见你致歉。之前是我执念过深,心思歹毒,以后,我定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说完,乐韫才起身落座。
乐曦淡淡应了一个嗯字,神色不明。
乐韫再次开口,“你三日后大婚,我绣了一条喜帕,祝您和靖王殿下百年好合,希望你不要嫌弃。”
有一宫人立即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盘子,中间叠放着一块做工精美的红绸,单从上面绣工和图案就能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乐曦从小性子跳脱不爱女红,就算身为公主也因着宠爱而无法无天,绣花是一点没学会;
而乐韫,为了讨王上王后开心,特意跟宫里的绣娘苦练,习得一手高超的绣工,曾经也绣过一条极可爱的粉兔手帕给乐曦,那时彼此还纯真得亲密无间。
这喜帕。
她们之间的冲突根源在于晏清,如今晏清死了,乐韫也许真的放下了吧。
犹豫再三,乐曦还是吩咐伶月收下,就当释怀了。
待众人散去,乐曦歪在萧煜森怀里,半眯着眸子犯懒。
萧煜森手轻轻抚在她并不明显的孕肚上,柔声道,“乐韫那边我一直有人盯着,她最近没什么特别的动作,生活也很规律,每天就是窝在室内绣宝宝的用品之类,应该已经安分了。”
“但是她心存歹念伤害过我们,甚至差点让你失了性命,让我原谅她是不可能的。”
“傻乐儿,不是让你原谅她,是让你放心;别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里,不要担忧,现在所有人都好好的了,你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知道啦。说到这,正好想问问你,沈二要是娶伶书,你有意见吗?”
“你是靖王府的王妃,这点事情,你做主就行。”
“好,等忙完我们大婚,就给他们俩指婚吧。”
“嗯,乐儿你真好,沈二那小子要是知道这消息,得笑成一朵花了。”
“呵呵,沈二这智商,伶书能吃得死死的,不会被欺负,我也放心。”
“。。。。”
乐曦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未央给我的信里说,她被赐婚给琅王殿下了,哦,不对,是空谷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