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蕴含着“错误”、“悖论”、“非秩序”数据的试探性指令,如同密集的病毒针群,精准地射向核心算法簇因震荡而暴露出的每一个弱点!
绝大多数指令瞬间被依旧强大的防御机制湮灭。
但总有极少数,因其本身结构的“错误”特质,恰好卡在了算法自我校验的盲区,或是利用了因谢钦冲击而产生的逻辑延迟,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成功嵌入了算法链条的细微缝隙之中!
这些嵌入的“错误”数据,本身不具备破坏力,但它们像一面面畸形的镜子,将核心算法自身的运行逻辑扭曲反射回去,导致其局部运算陷入各种诡异的逻辑泥潭:
·有的引发了无限递归自指,消耗着宝贵的算力资源。
·有的制造了因果倒置的假象,扰乱了算法的决策顺序。
·甚至有的,开始模拟出一种与“观测者”秩序截然不同的、基于“混沌演化”的规则模型,与原有算法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沈郁在外,以理性为刃,庖丁解牛。
谢钦在外,以疯狂为锤,暴力拆迁。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此刻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致命的互补!
“现实锚定壁垒”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裂痕如同瘟疫般扩散,崩溃已经进入倒计时!
“观测者”体系终于意识到了终极危机。
【最高权限指令确认。】
【启动最终应对方案:‘秩序归零’。】
【目标:清除边界所有异常存在,包括‘现实锚定壁垒’本身。执行范围:规则边界全域。】
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从“观测者”体系的最深处苏醒。那不再是某个单位,某种协议,而是……整个体系意志的具现化!
规则边界的所有能量乱流、破碎规则,乃至那些仍在挣扎的肃正单元,都在一瞬间静止了。仿佛时间本身被冻结。
然后,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无”,如同平静的海面下酝酿的灭世海啸,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谢钦和那即将崩溃的壁垒,缓缓合拢。
这不是攻击,而是……重置。是将一切归于“无”的终极权限!
谢钦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种“归零”之力,甚至隐隐克制他的“存在否定”!因为“归零”是更本源的“无”,而他的“否定”还需要基于“存在”的前提!
壁垒之后,沈郁的冰冷意识也瞬间给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检测到体系级终极清除协议‘秩序归零’启动。】
【生存概率计算:000001。】
【最终指令:在归零完成前,将已解析的‘观测者’核心弱点数据,及‘规则奇点’完整记录,通过临时构建的‘谬误通道’,强制传输至外部干扰源‘谢钦’。】
【备注:…完成信息传承…即为任务终结…】
即使在这种绝境下,重构后的沈郁,依旧以任务的完成为最高优先級。他要在自身被“归零”前,将所有的成果,交给那个正在外面发疯的……“变量”。
谢钦看着那缓缓合拢的、代表着终极“无”的界限,又感知到壁垒后方,沈郁那股冰冷意识正在进行的、近乎“遗言”般的信息打包行为,他眼中的疯狂,终于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想都别想……”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破碎的、却又无比张扬的弧度,“想在我面前……完成这种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任务?沈郁,你太小看我了。”
他放弃了继续攻击濒临崩溃的壁垒,也放弃了防御那合拢的“归零”之力。
他做出了一个让“观测者”体系逻辑核心都瞬间宕机的举动。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毁灭一切的“无”。
然后,他对着这片即将被重置的规则边界,对着那壁垒后的冰冷意识,也对着冥冥中掌控一切的“观测者”意志,发出了他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宣言:
“我说——”
“我,即是‘错误’本身!”
“我,即是‘悖论’之源!”
“我,即是这冰冷秩序之外……唯一的‘真实’与‘意外’!”
“以此‘真实’为引——”
“此地规则,尽数……‘谬误化’!”
他将自身的存在,他所有的力量,他对“浪漫谬误”的权能,他对“事实”的执念……毫无保留地、彻底地燃烧、释放!
他不是在对抗“归零”。
他是在……污染归零!
他要将自身化作一个巨大的、无法被定义的、无法被“归零”协议处理的——终极谬误!一个扎根于规则层面,不断衍生“错误”与“意外”的……活体规则癌变!
“嗡!!!!!”
规则边界,那原本纯粹走向“无”的进程,被强行注入了最不和谐的杂音!
合拢的“归零”之力,在接触到谢钦燃烧自我所化的“谬误领域”时,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异!一部分“归零”之力被同化,变成了混乱的规则尘埃;另一部分则陷入了逻辑死循环,不断在“有”与“无”之间徘徊!
整个“秩序归零”协议,因为谢钦这个无法理解的“变量”,出现了巨大的、系统性的bug!
而与此同时——
“现实锚定壁垒”终于在内外夹击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崩碎!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失去活性的规则碎片。
壁垒之后,那片被“深度归档”的核心禁区,暴露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沈郁打包好的、凝聚了他所有理性成果的信息流,化作一道冰冷的蓝色数据洪流,射向了因燃烧自我而光芒万丈、身形却开始逐渐模糊的谢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