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逸被搓得脸疼,这力度大得不去当搓澡师傅可惜了。逮住机会,猛地张口狠狠咬住他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归弄挑眉,不退反进,周身危险的气息反而更盛。他拇指粗暴地抵住身下人的下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迫使那紧咬的牙关分离,露出一抹缝隙。指腹下的皮肤温热柔软,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一圈渗血的牙印分外鲜明。
江长逸嘴角因方才的粗暴对待而泛起红痕,配上水光潋滟的眼眸,显得越发可怜无助,唯有眼神里的怒火证明着他的不屈。他又羞又怒,觉得面前这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变态!哪有人刚见面就把手指塞人嘴里的?!
终于,那作恶的手指退了出去。江长逸的舌根被扯得生疼,他暗自吸气,悄悄活动了一下可怜的舌头。归弄直起身,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方丝帕,将手指上的唾液仔细擦净。“你全身上下,就没一处听话的地方。”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威胁,“不听话的东西,我一般都是杀了了事,免得心烦。你觉得呢?”
江长逸心尖一颤,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立刻软下声音,琥珀色的眼睛努力眨出几分真诚的悔意:“好哥哥,我错了,真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再也不敢偷您的东西了,哥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松开。”归弄垂眼,瞥了一眼自己仍被对方双腿下意识紧紧箍住的腿。
江长逸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老实松开,还不忘可怜巴巴地补一句:“那哥……阁主您行行好,能帮我把这个也松开吗?我腰……快断了……”一直维持这个反向弯曲的姿势,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抗议了。
赌约
归弄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少年的发丝如泼墨般散开,英气的脸庞还带着点未褪的稚气婴儿肥,此刻却红肿了一片。双手被缚于头顶,划破的衣襟因挣扎而散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他的视线缓慢而具有压迫感地掠过每一处细节,这才抬手,拔出了那柄将少年钉在桌上的短刀。
“归弄,”他淡淡道,仿佛赐予莫大的恩典,“我的名字。”
江长逸整个人无力地摔在地上,尾椎骨和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一手撑地,另一手死死揉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就在他在心里把归弄骂了八百遍时,一声从未有过的、尖锐的耳鸣刺穿了他的脑海,正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出故障时,电子音开始播报。
“检测到终极任务目标已出现…终极任务强制触发!任务名称:为你心跳。拥有一颗永久沉睡的心,只为等待你来让他重拾心跳。请宿主尽情让对方为你心跳吧!”
“系统任务发布:获取目标初步信任。请宿主积极完成,消极或抗拒将触发强制执行程序。”
“什么玩意儿?!”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江长逸一时失语,竟直接脱口而出。
“你是真的嫌命太长了…”归弄的声音冷冷传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然结上一层寒霜。
江长逸后背一凉,瞬间清醒,连忙挤出谄媚的笑:“没有没有!是哥您的名头太响亮,气势太骇人,小弟我这是被震撼到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以示惩罚。
意识却在脑海里对着系统咆哮:“狗系统!你搞什么鬼!什么时候多了个终极任务?还强制触发?这归弄是能随便心跳的人吗?他给我来个心跳骤停还差不多!”
系统的电子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等了三年终于见到任务目标的激动:“简而言之就是让归弄为你心跳,宿主请积极配合,否则将立即启动强制措施!”
“你们公司都是搞这套强买强卖的?!配合个屁!我拒绝!”
“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启动强制执行程序。”
江长逸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四肢酥酥麻麻的流过,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挪到归弄脚边,一把攥住了那质料昂贵的袖袍,任凭他内心如何嘶吼抗拒,他的嘴巴却自作主张地张开了,用一种他自己听了都想吐的、甜得发腻的颤音哽咽道:
“归弄哥哥…”
(内心:我艹你大爷的系统!老子要杀了你!)
“漂泊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人…只有哥哥您让我觉得、觉得特别亲切!小弟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只求哥哥能给个机会,让我追随您,和您有个家…”
他感觉到归弄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那目光里的不耐和审视让江长逸羞愤欲死,偏偏眼角还被系统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归弄缓缓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嫌弃,将自己的袖袍从江长逸手中抽回。那料子已然皱得不成样子。他看着脚下这个表情扭曲、言语却卑微恳切到极点的家伙,额角微微抽动,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疑虑——莫非刚才那一下,真把这贼的脑子摔坏了?
“我配合!我配合!我做任务!快放开老子!别再让老子说这些了!”江长逸在意识海里疯狂投降。
身上的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江长逸几乎是弹跳着松开了手,触电般后退一步,脸上青白交错。他强忍着尴尬,手忙脚乱地想将归弄袖子上那团褶皱抚平,干笑着找补:“哈、哈哈…那啥,刚才…刚才大概是撞邪了,鬼上身!胡言乱语,哥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