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天阙楼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家都被抄了,你说怎么办吧。”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归弄:“你想怎么办?”
江长逸忽然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觉得你这里就挺不错。”
“我这里也不太平。”归弄语气平淡。
江长逸自然不相信,“堂堂天阙阁,还容不下我一个人了?”话音未落,归弄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转向一边。
“往下看。”
江长逸顺势望去,只见天阙阁大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侍卫,司马詹正带着人与萧阳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要冲破云霄。
“司马詹如此胆大?”江长逸微微眯起眼,转而看向归弄,“看来阁主地位不保啊。”
归弄收回手,“拜你所赐。”
江长逸:“看来我两人缘分已尽。”
归弄:“?”
江长逸站起身,故作无奈,“京城已经容不下我了,阁主,咱们就此别过吧。”正好他也不用在归弄手底下干活了。
归弄:“……”
归弄也跟着站了起来,并排走到江长逸身边。
江长逸侧头,“怎么,阁主也要同我比翼双飞?”
“成语是这么用的?”两人并肩而立时,他忽然话锋一转,“施玘说,你在凉州与他学过箭术。”
江长逸尚未回神,一柄沉甸甸的长弓已然塞入他手中。弓身冰凉,上面还残留着归弄掌心的温度。
“让我以死谢罪?”他轻笑。
“真让你死,你肯?”归弄皱眉递来箭矢,“让我看看你的准头。”
当江长逸拉满弓弦时,归弄贴近了些,一只手扶住他的肘部,另一只手则覆上他执弓的手,细微地调整着角度。箭尖直指楼下的司马詹。
江长逸诧异侧首,耳畔传来低语:“就是你想那个的意思。”
“出了事算你的?”
“嗯。”
就在江长逸凝神瞄准的瞬间,归弄忽然开口:“我倒不知,你和司马晴是旧识。”
江长逸手一晃,箭擦着司马詹耳际飞过。楼下顿时一片混乱。
江长逸还在惊疑,归弄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司马晴的关系的。
不过又想到他和司马晴有交易,在地牢中的事估计也和归弄说了个清楚。
归弄审视着混乱场面,评价道:“看来学得不怎么样。”
忽然,那只手完整地包裹住他执弓的手,归弄的胸膛彻底贴了上来,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薄茧的指节擦过他的手背,引着他再度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