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也不敢反驳,不过江长逸肯怼它,这不是意味着他们关系有所缓解嘛,想到这,系统心情好了不少。
“除了你有问题外,还有一种可能。”江长逸打量着周围。
“什么?”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电子音,但似乎比之前流畅了一些。
他朝着地牢更深处,那些通常用来关押最重要或最危险犯人的区域摸去。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严密,环境也更为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道需要巧妙破解的机关闸门后,他来到了地牢的最底层。这里只有寥寥几间独立的、完全由厚重黑石砌成的牢房,门上是复杂的符文锁链。
江长逸逐间查看。前面几间空无一人。直到最后一间,也是位置最隐蔽、守卫最森严的一间。借着石壁上微弱的长明灯光,他看到了。
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穿着破烂的锦袍,身形魁梧,却一动不动。
江长逸十分熟练地弄开了门上的锁链,闪身而入。
靠近了,看得更清楚。
那确实是司马懿仁。
曾经权倾一时,野心勃勃的司马家主,此刻面色青灰,双目圆睁,瞳孔已经涣散,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他的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粗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是在一天以前。
“他死了?!”系统惊呼。
“嗯。”江长逸低声回应,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因为他死了,所以你探测不到他。”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指甲发绀,面容扭曲,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很可能是中毒或者内腑受损。
看着司马懿仁的尸体,江长逸的心头没有解惑的轻松,反而像是压上了一块更沉的寒冰。
司马懿仁死了。就死在这苏氏王宫的地牢里,死在苏夭的掌控之下。
死亡时间是在昨天,甚至更早。而今天,苏夭面对他的询问,却信誓旦旦地说司马懿仁被“严加看管”,拒绝他的探视。
为什么?
苏夭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司马懿仁已经死了。
她迅速否定他的探视请求,不是怕他问出什么,而是怕他发现这个秘密。
江长逸沉默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司马懿仁的尸体,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牢房,重新锁好门链,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沿着来路悄然离去。
疯狗
客栈长廊幽暗寂静,子时已过,唯有清冷月光在地面投下零星斑驳。
江长逸站在房门外,指尖悬在门板前,竟有些迟疑。
他回来得太晚了。不仅因苏夭的宴请,更因之后独自潜入地牢探查。想起临行时归弄那句“我等你回来”言犹在耳,本该早去早回,却拖到这个时辰。以归弄的性子,定要发作。
或许……他已睡下了。江长逸几乎要转身下楼另开一间房,将这场不愉快的面对推迟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