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如今真要称你一声柳掌柜了。”江长逸对着柳绛兰笑道,“从疆水到京城,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
“确实坎坷。”柳绛兰爽朗一笑,“但再难走的路,不也走到了今天?”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正巧遇见你,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便引他往隔壁的书局走去。
江长逸看着她抱出一摞用蓝布包裹的书籍,不禁疑惑。
“当年若不是你在疆水相助,也没有我的今日。”柳绛兰笑意更深,“我在京城经营,难免接触些三教九流。前些日子有个海外商人用这些抵债,我留着无用,倒是想起你了。”
她目光瞥向街角,压低声音:“你家那位来了,似乎已看了我们许久。……这些书,或许能助你们锦上添花。”
江长逸顺势望去,只见归弄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如水。
柳绛兰冲江长逸眨了眨眼,笑着离去。
江长逸抱着书走向归弄,还未开口便听对方淡淡道:“这就是你要买的补品?”
江长逸才想起刚刚买的补品还放在药铺,他连忙解释,可越是解释,归弄眉头蹙得越紧。
“我怎不知你与那村长女儿还有来往?”
江长逸一听就知道,归弄又不开心了,于是凑近在归弄颊边轻吻了一下,“是我不对,该早些告诉你。”
归弄神色稍霁,接过他怀中书卷,“回家。”
“不去拿补品了?”
“不拿了,真等你买回来我怕是要病死了。”
归弄掌心温热,紧紧裹住他的手指。
江长逸想起阿桃的话,终是将“小气”二字咽回,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归弄,你觉不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归弄瞥他一眼,唇角却扬起。
回到宅中,江长逸先去沐浴。
待他擦着湿发从浴间出来时,就见归弄正坐在窗边看书,正是柳绛兰给的那包书中的一本。
包裹的布帛已经解开,散落在旁。
“这么有闲情逸致?”江长逸走近。
归弄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古怪,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长逸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直到走到近前,才看清归弄手中书的真容。
哪里是什么寻常书籍,分明是一本绘制精细的春宫图册,且画中尽是男子交缠的身影。
书页上,两个男子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一人仰卧在榻,另一人伏在他身上,墨线勾勒出的背部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再翻一页,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人跪趴在锦被之中,另一人从后环住他的腰身,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却更添情色意味。
江长逸顿时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这才看向摊开的布包,里面竟全是类似的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