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海鲜被端上桌时,林柚的那点小恐惧立刻被食欲取代了。
清蒸的鱼鲜嫩无比,椒盐皮皮虾酥脆咸香,蒜蓉粉丝扇贝鲜美多汁……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浑然不觉。
顾临拿起纸巾,自然地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污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柚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顾临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自己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帮他剥虾壳,挑鱼刺,然后将处理好的肉放进他碗里。
从海鲜市场出来,两人沿着海岸线散步。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
林柚脱了鞋,赤脚踩在细软微凉的沙子上,感受着沙粒从脚趾缝间流过的奇妙触感,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忍不住小跑了几步,回头朝顾临招手。
“顾临!快来!沙子好软!”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笑容纯粹而明亮,是顾临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快乐。
顾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胸腔。他加快步伐走过去,也脱了鞋,和他并肩走在沙滩上。
走了没多远,林柚看到沙滩上有卖椰子的摊位,眼神里流露出渴望。顾临立刻会意,买了一个冰镇的大椰子,插上两根吸管。
两人就坐在沙滩边的长椅上,共饮一个椰子。清甜的椰汁沁人心脾,海风拂面,远处有孩童的嬉笑声和海鸥的鸣叫。
林柚吸了一口椰汁,满足地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着顾临被夕阳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顾临,”他轻声说,“这里真好。”
顾临转过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你喜欢就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们去了当地一条很有名的夜市。夜市里摩肩接踵,各种小吃摊、手工艺品摊琳琅满目,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声的嘈杂。
林柚像是出了笼的小鸟,对什么都感兴趣。看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能站着看好久;闻到烤鱿鱼的香味,就忍不住咽口水;看到有卖各种贝壳风铃的,会拿起来轻轻摇晃,听着清脆的响声,眉眼弯弯。
顾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负责买单,负责接过林柚递过来的、吃了一半觉得不好吃的小吃,负责在他被人流挤到的时候,及时伸手将他护在怀里。
在一个卖手工冰淇淋的摊位前,林柚纠结着要哪个口味。
“芒果和抹茶,选哪个好呢?”他皱着眉,小声嘀咕。
“都要。”顾临直接对老板说。
“啊?吃不完的……”林柚扯了扯他的袖子。
“尝尝味道。”顾临付了钱,接过两个不同口味的甜筒,将抹茶味的递给他,“剩下的给我。”
林柚愣了一下,心里甜甜的,接过甜筒,小心地舔了一口。清凉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又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芒果味甜筒递到顾临嘴边。
“你也尝尝这个。”
顾临看着他递过来的、带着他牙印的冰淇淋,眼神暗了暗,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嗯,不错。”
林柚看着他自然的动作,耳根悄悄红了,收回手,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却像这冰淇淋一样,甜得发腻。
逛累了,两人坐在夜市角落的长椅上休息。林柚靠著顾临的肩膀,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冰淇淋,看着眼前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的人群,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快乐。
“顾临,”他小声说,“我以前从来没这样逛过夜市。”
他指的是作为“林柚”自己。以前要么是忙着学习,要么是被系统任务困扰,要么是躲在“林晚”的伪装下,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地,和喜欢的人一起,感受最平凡的热闹。
顾临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以后想来,随时可以。”
他的承诺总是这样简单,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林柚玩得尽兴,也有些累了,洗完澡就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顾临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四仰八叉地躺着,走过去,将他捞起来。
“头发没干,不能睡。”
他拿起吹风机,像在家里一样,耐心地帮他把头发吹干。林柚昏昏欲睡,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摆弄。
吹干头发,顾临将他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了下来。林柚习惯性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晚安”,几乎秒睡。
顾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海浪声依旧不知疲倦地吟唱着。
在这个远离一切纷扰的海滨之城,两颗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旅途中的趣事,或许只是共饮的一个椰子,分享的一个冰淇淋,或是沙滩上并肩走过的脚印。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瞬间,编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甜蜜而真实的记忆。
被清冷学神发现女装网恋后(20)
海边的日子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但归期终究还是到了。
回程的飞机上,林柚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蓝色海岸线和变得规整的陆地,心里有些淡淡的怅惘,但更多的,是一种满载而归的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