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玛尔的工作室很快成了“共生之地”的热门地点。他雕刻的葡萄藤栩栩如生,枝干上的纹理仿佛能摸到晨露,而藤蔓缠绕的形态,又带着非洲木雕特有的粗犷与力量。健太郎经常去他的工作室,两人语言不通,却能通过手势和工具交流——健太郎会给卡玛尔的木雕上釉,让木质的颜色更温润;卡玛尔则会教健太郎用木雕刀在陶土上刻花纹,让陶艺作品多了几分原始的生命力。
普贾也被卡玛尔的木雕吸引,她用自己织的丝绸做了衬布,铺在木雕下面,丝绸的柔软与木雕的坚硬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这是两种文化的对话。”普贾说,“我的织锦代表温柔的守护,他的木雕代表坚韧的生命,就像这里的葡萄藤和星光。”
四月初,葡萄园里的芽眼终于破壳而出,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诺亚和艾略特组织了一场“春日萌发”活动,邀请本地的孩子们来葡萄园种新的葡萄苗。每个孩子都能得到一株一年生的葡萄苗,还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可以画画或写字,挂在自己种的葡萄苗上。
“我要画星星。”一个叫露西的小女孩拿着彩笔,在木牌上画了一颗大大的星星,“这样我的葡萄苗就能像‘共生之地’的星星一样,长得高高的。”
卡玛尔也来了,他用木雕刀给每个木牌刻了小小的藤蔓花纹,让木牌看起来更精致。“在我们那里,种下一棵树,就要给它祝福。”卡玛尔蹲下来,摸了摸露西的头,“你的星星会保佑这棵葡萄苗,就像神灵保佑我们一样。”
沈砚把这一切都画进了画里。他的新作《春日萌动》里,孩子们的笑脸、嫩绿的葡萄苗、挂着木牌的枝干,还有远处“共生之地”的玻璃穹顶,都被阳光笼罩着,温暖而明亮。陆止安看了画,笑着说:“这画得拿去参加巴黎的艺术展,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勃艮第的春天。”
没想到,陆止安的话真的成了现实。五月初,巴黎一家知名的艺术画廊向沈砚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举办一场以“勃艮第的共生”为主题的个人画展。沈砚一开始有些犹豫——他已经很多年没在巴黎办展了,担心自己的作品跟不上现在的艺术潮流。
“去吧,”诺亚鼓励他,“你的画里有土地的温度,有家人的爱,还有‘共生’的理念,这些都是最珍贵的。而且,我们可以借着画展,把‘共生之地’介绍给更多人。”
艾略特也帮着出主意:“我们可以在画展上设置一个‘共生之地’的展示区,放一段视频,介绍这里的艺术家和项目,说不定能吸引更多人来驻留。”
沈砚最终还是答应了。画展筹备期间,“共生之地”的艺术家们都来帮忙——普贾织了一幅巨大的“星藤”挂毯,作为画展的背景;健太郎做了一批小小的陶艺摆件,上面刻着沈砚画中的元素,作为送给观众的礼物;费尔南多则创作了一首《共生协奏曲》,打算在画展开幕式上演奏;卡玛尔雕刻了一个木质的画框,用来装裱沈砚的代表作《星辉永驻》。
画展开幕式那天,巴黎的艺术界来了很多人。沈砚的画让不少人眼前一亮——那些葡萄藤、星光、山谷,不再是简单的风景,而是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和情感的温度。很多观众在“共生之地”的展示区前驻足,看着视频里艺术家们的创作场景,听着费尔南多的协奏曲,纷纷表示想来勃艮第看看。
“这不是简单的艺术社区,”一位知名的艺术评论家在看完画展后说,“这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人与自然、人与人、文化与文化和谐共处的方式。沈砚先生的画,把这种方式传递给了我们。”
画展结束后,沈砚收到了很多驻留申请,其中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艺术家。诺亚和艾略特不得不调整遴选机制,增加了“跨文化合作”的权重——他们希望每个来驻留的艺术家,都能和本地文化或其他艺术家产生碰撞,创造出更特别的作品。
夏天来临的时候,“共生之地”举办了首届“星藤艺术节”。艺术节持续了一个月,每天都有不同的活动:周一到周三是艺术家的工作坊,教观众画画、陶艺、织锦;周四到周五是音乐会,费尔南多和新来的音乐家们一起,演奏以葡萄园为主题的乐曲;周六是艺术展览,展示艺术家们在驻留期间的作品;周日则是“社区日”,邀请本地居民来“共生之地”聚餐,分享自己的故事和美食。
艺术节最热闹的一天,是“葡萄酒与艺术”主题日。陆止安特意开了酒庄的新酒,而艺术家们则用葡萄酒做创作材料——健太郎用红酒调釉,做出的陶艺作品带着淡淡的酒红色;普贾用红酒染丝绸,织出的布料像晚霞一样美丽;卡玛尔则用红酒在木头上画画,画出的葡萄藤带着酒香。
“这是真正的‘勃艮第创作’。”陆止安拿着一杯红酒,对身边的观众说,“葡萄酒是土地的馈赠,艺术是心灵的表达,两者结合,就是我们对这片土地最深的热爱。”
九月,葡萄园迎来了收获的季节。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挂在枝头,沉甸甸的,散发着甜美的香气。“共生之地”的艺术家们都加入了采摘队伍,他们戴着草帽,提着竹篮,在葡萄园中穿梭,欢声笑语回荡在山谷间。
卡玛尔第一次摘葡萄,动作有些笨拙,却学得很认真。“在我们那里,收获的时候要唱歌。”他一边摘葡萄,一边哼起了肯尼亚的传统歌谣,歌声悠扬,带着草原的辽阔。其他艺术家也跟着唱了起来,不同语言的歌声混在一起,却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