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大片焦黑烧痕,防弹衣几近炸裂,左胸塌陷明显,血流不止,呼吸微弱。
青年心头骤然一紧,整个人已下意识的冲了过去。
“马上推一号手术室,备血四组,呼吸道、心包同时处理,绿通优先。”
他声音未落,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
“宋琛,住手!”
副院长曾觉民快步赶了过来,眉眼压着浓重的疲惫,目光却异常清明。
宋琛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刃。
“我要救他!时间不等人!”
“你冷静点,”曾觉民声音低沉,话锋不容置疑,“你们之间关系特殊,我不认为你现在可以保持足够的理智,去面对他的伤势。”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而且你刚刚经历特殊病房的事,别告诉我没受影响,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状态,我再清楚不过。”
青年胸腔剧烈起伏,嗓子发紧。
“我很清醒,我能救他。”
曾觉民目光如炬,压下语气:“不,你不清醒,你是在逼着自己不得不清醒。”
“你知道沈昱的身份,军方已经下达了封控令,任何操作必须由指定团队配合完成,不能出半点差池,更何况,你现在根本做不到彻底理智。”
“我不会出错!”青年紧咬牙根,眼眶微红,呼吸急促。
“这不是你行不行的问题,服从安排。”
曾觉民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宋琛,他出事你背不起,沈家就这一根独苗,他不能出任何差错,沈昱如何还醒着,也不会让你背这个责任,
我知道特殊病房的那个病人,你想救他却没能如愿,如今沈昱在你面前,你不可能坐视不管,但不是什么事都需要你一个人抗的。”
“服从命令!”
话音一落,他已转身对军方随队医疗官使了个眼色:“交由军方团队配合本院心胸专家组抢救,封闭手术信息,外人一律不得参与。”
“是。”军方医疗官立即应诺。
担架迅速被推进一号手术室,大门在青年面前无情合拢,红灯亮起。
他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心头那股叫嚣着的无力感汹涌翻腾,却只能被死死压回胸口。
他知道副院长说的是对的。
曾觉民不是冷血,只是比他更清楚,有些责任划分的底线,不能破。
可这一刻,理智和情感撕扯着,让他喘不过来气。
他真的太想能够救下沈昱了。
他已经失去初一了,他不能再失去沈昱,决不能。
沈昱的手术持续到半夜。
闫默匆匆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几乎是一路狂奔赶到医院。
一踏进急救区,他的目光便精准的锁定了,坐在手术室外椅子上的青年。
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