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还缠满绷带的上半身,没好气的回怼:“你最好先把自己这一身伤养好再说。”
沈昱笑了笑,语气却认真下来:“我在当地有朋友,到时候我会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们多关注你一些。”
“没必要!”青年下意识拒绝,“我是去治病救人的,不是去给别人添麻烦的。”
沈昱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还是联络一下吧,就算是给我一个能掌握你状况的渠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受伤,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出发。”
他说的郑重其事,眼神坦率又炽热,反倒让宋琛一时有些愣住。
他没想到沈昱竟如此认真,心头微微一颤。
沉默良久,青年终于点了点头,朝他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
交接完了手里工作,青年去了曾觉民的办公室。
将辞职报告递到曾觉民的手上时,那张苍老而严肃的面孔,抬起头来,目光里全是困惑和不解。
骤雨将至
“为什么这么突然?”他声音低沉,语气克制,却难掩心中那份惋惜。
其实,从宋琛主动放弃与闫家婚约的那一刻起,曾觉民便隐隐可以猜到,这位出色冷静的青年,终有一天会选择离开。
在一方天地困守太久,总会生出向往自由的冲动。
而且在经历了特殊病房的病人去世这些大变故,青年想要出去散散心也无可厚非。
青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趁着还年轻,还想为这个世界多做点事。”
曾觉民望着他,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提醒,只是淡淡提醒道:“注意安全,别太勉强自己了。”
宋琛将车停在疗养院门口,准备去看望母亲,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宋父。
电话一接通,熟悉又略显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传来:“你从医院辞职了?”
“是的。”青年语气平静,“想出去看看。”
对面沉默片刻,又问:“想清楚了吗?”
“嗯,想的很清楚。”
电话那头再度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低沉的一句:“那我……给你转点钱。”
青年一愣,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听见父亲略显迟疑又倔强得补充:
“你奶奶当年带着我辗转好几个国家,过的很苦,所以你要注意,不要太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好。”青年低声应了一句,眼眶却突然有些发热。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车里愣了片刻。
他曾以为,搬离宋家,切断联系,就能斩断那些令人窒息的情分,然而这通电话却让他明白,有些情感哪怕藏在再复杂的家庭结构里,哪怕彼此之间隔着伤痕和失望,却依旧存在着。
他们也许表达的很笨拙,也许藏在层层隔阂之后,但终究还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