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哪里着装不妥,亦或者闫默在暗示什么,而他已经习惯在他面前,时时自我审视。
“你母亲最近状态不太好。”闫默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的毫无波澜,“我这两天会抽空去看看她,你就不要去了,她大概也不想看见你。”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宋希缓缓转过头,喉咙动了动,终究是没问出口。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句‘母亲’,自然是指宋家那位正主夫人,名义上的母亲,实际上从未对他有过真正的慈爱。
宋希很清楚,自己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
事实上,就在上个月,她的亲生母亲刚做过一场小手术。
那天,他陪床到凌晨,连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的吃完。
而闫默,对此只字未提,仿佛她的存在从不值得被记挂。
宋希已经习惯了。
就像他早已习惯了闫默那种坚决到近乎冷酷的‘兄长姿态’,将他牢牢钉死在‘宋琛弟弟’的身份上,哪怕这场戏的前提本就是一个谎言。
成也宋琛,败也宋琛,他想他这辈子都摆脱不掉宋琛的阴影了。
他曾试图挣脱,反驳、争取过,可在一次次的碰壁与沉默中,他早已磨平了所有的棱角。
在闫默面前,他学会了顺从,学会了沉默,也学会了让自己麻木。
宋岁安半夜突发高烧,甚至出现了短暂抽搐,来的又急又猛。
宋琛惊慌失措,披上衣服抱着她就往外跑。
隔壁的沈昱听到动静,甚至快他一步先下楼,已经启动了车子。
“爸爸……爸爸……”
小糯米团子烧的迷迷糊糊,软糯的声音像针扎似的刺入人心。
“安安别怕,有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
凌晨街道空旷,信号灯像是摆设,沈昱猛打方向盘超车,脚下毫无留情的踩着油门。
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就已经抵达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孩子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引起的急性高热,我们已经进行了退烧处理,病情已经稳定了,家属不用太过紧张。”
医生安抚着,却仍被面前的两位‘父亲’吓得不轻。
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不怒自威,尤其是其中一位俊朗冷峻,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类型。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注意到了外面的小护士在偷偷的拍照片。
宋岁安在沈昱的怀里昏昏欲睡,小脑袋蹭了蹭他熟悉的黑玫瑰的信息素的味道,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抱着安安去输液室,你先去缴费吧。”
沈昱稳稳抱着孩子,嗓音稳定沙哑,却不容置疑。
宋琛点头应下,快步去了窗口。
与此同时,儿童医院行政楼另一侧灯火通明。
“感谢宋总深夜赶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公益基金负责人满脸歉意,“这个孩子突发病危,需要立即签署高风险授权书,本想等明早……但情况太紧急了。”
这个基金会是宋琛之前一手创办发起的,后来闫默接手,不仅没有停掉,反而加大了投入,交由宋希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