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走’三个字,像钩子一样,猛地钩住了宋琛的心。
宋岁安还在家等他,那孩子虽然有沈昱照顾,但是一看不到他,就哭闹的厉害。
还有沈昱,他欠他良多,也答应过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宋琛仰头看着男人的眼睛,试图在那双深不可测的瞳仁中,找出哪怕一丝欺骗的痕迹。
那是一片赤裸的、毫无掩饰的渴望与绝望。
他说出真相,就能换回自由。
如果只是说‘曾爱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话还未说出口,闫默忽然低头,强势得吻了下来。
生生的堵住了他的回答。
他不敢听,也不能听。
若宋琛说爱过,那他又怎么能接受,他所爱之人如今属于别人,还有了孩子。
他若说不爱,那更是一刀割喉。
闫默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既然无论是‘爱’,还是‘不爱’都不是他能承受的答案,那索性不听。
他宁愿沉溺在这个吻中,逃避那个注定令他溃败的真相。
他的吻稀碎却用力,落在宋琛的冰凉的唇上,带着苦涩、执念、像是一次无声的乞求。
宋琛怔了一瞬,很快闭上眼睛。
他感受到闫默极少露出的柔软与克制,那种近乎乞求的温柔,将他瞬间击溃。
那是他梦里反复回荡过无数次的触感。
这三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闫默,不是没在那些无眠的深夜里,一次次的怀念他、渴望他。
他也累了,真的累了。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推开,反而一点点陷进去。
他的身体逐渐软了下去,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卸下,全部防备的怀抱。
男人顺势将他抱起,青年顺从的贴近那具炽热的胸膛,仿佛想把整个人都埋进去。
他的手轻轻攀上男人的肩,红唇微张,回应着那个迟来太久的吻。
不再逃避,也不再掩饰。
他太想他了,也太需要这一吻了。
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是幻觉。
宋琛的手顺势从肩膀往下滑过,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男人的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
宋琛心头一震,如同惊雷劈顶。
下一秒,他像犯了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猛地推开闫默,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闫默,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这句话,比任何拳脚都要狠。
闫默此刻浑身的疼痛不及心口一紧。
他苦笑,嘴角还残留着宋琛的气息,而眼前的人,却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做出决定:
“我放你走,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有司机来接你。”
像是皇帝口中的一道赦令,宋琛的心中终于落了地。
可他望着闫默那副近乎崩溃的神情,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