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用操心那些琐事了,我当然要安心当好医生,本职工作最重要。”
“为什么?”
沈昱一向不爱绕弯子,说出口的话也直截了当。
宋琛倒是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他会先寒暄两句,没想到却直奔核心,他抬头看了沈昱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我原本以为,婚姻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一个任务而已。”他顿了下来,声音低了下来:“但在某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结婚这事儿,他必须有爱才行,不然婚姻就真的是囚笼了。”
误会
“是你这么认为吧,闫默并不一定这样想……”
沈昱的话带着一丝不屑,似乎并不理解宋琛的决定。
“不重要了,反正,他会娶别人……”
宋琛语气平静,然而那股隐隐的落寞却难掩其间。
“但是,只有你在难过。”
沈昱的声音转为温柔,眼中流露出关切,他显然比宋琛更早意识到,这场婚姻的破裂,对宋琛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沈昱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宋琛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陈思许久才缓缓道:“他只是现在还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我对他不再有任何价值的时候,就会放手了。”
车子缓缓驶进宋家深宅,夜色将庭院染上一层幽沉,白色车灯在青砖地面上投出两道锐利光痕,沈昱将车停稳,正准备陪宋琛一同上楼,院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闫默走了出来,神色如常,身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脚步顿了一瞬,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宋琛神色淡然,语气不轻不重:“阿昱今天刚从战区回来,一起约着吃了顿饭。”
闫默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笑意中带着锋利:“好巧啊,前脚刚和我解除婚约,后脚就急着约会上了?宋医生向来惜字如金,倒是会挑人开口。”
沈昱站在宋琛身后,闻言冷笑一声,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却带着明显的护短意味,半挡在宋琛身前:“闫默,你说话注意点,这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
闫默的视线缓缓转到沈昱身上,薄唇轻抿,眼底笑意越发冷冽。
“沈昱,你玩过多少oga,我比谁都清楚,宋琛如果真的是,为了你放弃他这一切,那我只能怀疑这些年,他急诊熬夜熬的太多了,脑子都熬坏了。”他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带刺:“你们做医生的,不体检的吗?”
这话说的不快,却字字如刀,每个字都透着上位者的锋利,与掌控欲。
他像是全然不觉自己的语气,早就酸到发苦,每句话都暗藏锋芒,似要重新将宋琛重新拉回自己的领域。
宋琛没有正面回应那么话,指尖微动,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他不想在与闫默再起争执,只淡淡道:“你和他又强在哪里?半斤八两,谁也没好到哪去,对了,你是送宋希回来的吧?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刻意疏离,话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斥责更伤人,闫默眉眼沉了几分,胸腔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瞬,那股无力感压的他喘不出来气。
他最讨厌宋琛这副将人隔绝在外的样子,清冷、坚定、不留情面,衬托着自己像个只会叫嚣放狠话的小丑一样。
“宋琛。”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却越发深沉,“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我,连好好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初次争锋
宋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一紧,语气依旧克制:“我不是厌恶你,只是我们现在的这种状态,我们最好保持分寸,彼此避嫌。”
“避嫌?”闫默冷笑,话音陡转,隐忍的情绪瞬间崩溃:“避什么嫌?整个宋家上下,谁不知道咱俩的事儿?你在我身,下,传息,叫我名字的时候,怎么不说避嫌?”
宋琛猛地抬起头,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厉,几乎是厉声呵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闫默呼吸一滞,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侮辱意味有多严重,他呼吸微乱,指尖微颤,本能的想说回什么,却在看到宋琛和沈昱并肩而立的画面时,又被一种几近偏执的情绪攫住。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纠缠,不该再出言冒犯,可是情绪到了临界点,理智已经被彻底摧毁。
他只能用最尖锐的言语,把那份不甘、嫉妒与慌忙撕扯出来,用力扔在宋琛面前。
“宋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闫默下意识想伸手拦住他,声音压的低沉,却带着罕见的急切与不安,他一贯冷静自持、话语有度,此刻就像骤然失控般,被逼到崩溃的边缘。
他话语还未说完,宋琛已冷静的打断他。
他语气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今天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转过头对沈昱道了晚安,便径直离开。
他没再多看闫默一眼,脚步坚定的朝楼上有走去,仿佛早就将眼前的人彻底隔绝在门外。
闫默站在原地,呼吸仿佛凝滞了片刻。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却再也伸不进去,他不是没有想到宋琛会变得冷淡,但却是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决绝。
他第一次站在这栋熟悉的宅邸前,感觉从未有过的慌乱,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他被这种情绪折磨得快要疯了,却不知缘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