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那个将她母亲逼入长期治疗、独自治疗的第三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踏进宋家,坐在母亲曾坐过的沙发上。
他走下楼,神色如常。只是眼底那抹压抑得情绪越来越深。
“琛儿,醒了?”宋怀川看着自己的儿子,笑容不减,仿佛刻意无视空气中的紧张。
“这是你玉姨,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招呼宋希,现在居然宋希回来了,我想干脆让她也搬回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宋琛站定,低头看着坐着的女子,林玉芙笑着起身,伸出手,妆容下的脸透着熟悉的骄矜与审视:“琛琛长的比我在照片上,看到的帅气多了。”
搬出宋家
他没有握住那只手,也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父亲,声音清润冷静:
“爸,你是准备让这个女人登堂入室,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吗?”
宋怀川笑容顿了顿,转为严肃:“阿玉不是外人,你妈现在在疗养院,你也说了需要安静,身体不适不宜受到刺激,我让阿玉住进来招呼希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照顾宋希?”宋琛低声反问,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我母亲呢?她还在市中心的疗养院里,你每个月按时给她打点钱,就算尽了义务?”
青年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针,带着锋芒隐忍。
宋怀川脸色一沉:“让希希回来是你妈和你都同意得,现在不过是让阿玉提前进来,照顾一下希希,她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你要让这个家变成你满意的样子,”宋琛垂眸,语气依旧平静:“可以,但我不会在留在这里了。”
宋怀川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会搬出去。”宋琛抬眼望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法撼动的冷静坚持。
“给你们一家人腾地方。”
屋内陷入短暂得死寂,宋希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又沉默的低下了头。
宋怀川的脸色终于变了,怒火一闪而过,却被宋琛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压制。
宋琛没有再争论,转身上楼,他动作从容,却无比坚决。
转过身的瞬间,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又消失不见。
闫默半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耳边是贝多芬的协奏曲,旋律舒缓悠扬。
他的信息素终于稳定下来,腺体上贴着一片抑制贴,微凉,几乎感受不到存在。
“腺体本身没有问题,所以可以初步判断,这次的信息素紊乱,并不是由生理上引起的。”
温栖禾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盯着检测设备,语气温柔却冷静,她没有等闫默先开口,继续做出分析:“我们先排除外界刺激的可能,公司和会议室都是你熟悉的环境,并没有新员工,也没有员工携带,刺激腺体的设备或物质,那么只剩下一个原因,心理层面。”
她的声音像一把轻柔的刀,精准的剖开了闫默试图掩盖的情绪。
“信息素紊乱时,你是真的欣慰项目推进不顺而感到愤怒?还是……心里想着别的人或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