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六,从市郊开完会回来的路上,闫默无意间路过了宋母所在的疗养院。
车刚驶过门口,他忽然开口:“停车。”
司机一愣,但还是很快靠近路边停下。
还未等自己的意识到缘由,他的身体便先一步动了起来,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疗养院的大门静静敞开,空气中青草混着阳光的味道。
他一步步走进去,好巧不巧,宋母正坐在庭院中央的长椅上,手中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安静的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
她神情专注,姿态从容,像是彻底与过往和解的人。
闫默远远的站在小径尽头,她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憔悴了些,却依然透着某种克制的温和,那种明明心里藏着千疮百孔,却还能微笑着与人对视的平静。
闫默忽然就明白了,宋琛为什么总是那样。
外表平淡,心思极深,明明承受了很多,却总能若无其事的站在风里,不哭不闹,像一块沉默的岩石,稳稳的立在那里。
他们母子,果然是一脉相承。
就是那种[哪怕心里装了再多的伤痕,也要表现的风轻云淡]的性子,也像是刻在骨血里的倔强。
他站在那里,忽然有些无法将自己代入。
若是他,遭遇了那些背叛,那样的伤害,他绝对不可能像她这般平静的,与那个薄情浪荡子维持表面的和气。
他定会搅的天翻地覆,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全家都寝食难安。
可她没有,周身没有半点戾气,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闫默的呼吸有些重,像是胸腔里压着一口说不出的闷气。
这时,司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里提着份刚买的果篮:
“闫总,水果买好了。”
闫默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却不容质疑:
“你去车里等我。”
说完,他接过果篮,没有再多言,转身朝庭院走去。
“伯母,我来看看你。”
闫默不疾不徐的开口,许之瑶抬眸,看见来者后,缓缓收起手中的书本。
身后的看护很机灵接过闫默手中的果篮。
“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呈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忧伤,并没有一丝笑意。
“早就该来看看您的,只是这段时间很忙,刚好路过,就抽空过来,您不嫌打扰就是了。”
闫默半蹲下来,试图和坐在长椅上的许之瑶平视。
“小闫啊,你莫不是过来责怪我的?这件事是挺突然的,想必也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很在乎我家小琛,
那晚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虽然私生子听上去不好听,总归是与你相配的oga,至于为什么隐瞒了这么久,也是因为我做母亲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