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琛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没有……行,没你事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宋琛心头涌上一阵深深的自责。
闫默是个商人,他的每个决定,归根究底来源于利益考量。
对于一个投入产出比低、风险高的药物,撤下上市规划是理所应当的选择。
宋琛能理解。
可正因为如此,他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当初轻易退让权利,不是把关键的主导权交了出去,净月这种至关重要的药物,根本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
而现在,深溟那边发来的消息不够准确,他无法掌握初一的具体状况。
他多么害怕,害怕这样低级的错误,亲手断送掉初一的性命。
那不是他绝不能承受的结果。
赶到深溟门口时,早已有工作人员等候。
宋琛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焦急询问初一的症状。
“刚才突然陷入昏迷,伴有抽搐反应。”
对方低声答道,神色里还有些后怕,“用了您之前留下来的药,现在稍微稳定了些,但还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
少年听完,心里更是焦急,抬步往里走。
深溟内部走廊曲折幽深,然而他早已轻车熟路,穿行其中丝毫不带犹疑。
推开医疗间的门,他第一眼便望见正中央病床上的初一。
oga沉沉昏睡,双目紧闭,呼吸略显粗重。
脸色比上次见面更憔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气力。
不过好在发作似已缓解,暂时无生命危险,可宋琛知道,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快步上前,熟练查看床边监测仪的数据,又取过旁边托盘里的注射器和药剂,动作沉稳而迅速,为初一补充注射了些缓解药物。
一切操作完成后,宋琛守在床旁,仔细观察初一的状态。
片刻后,oga呼吸渐趋平稳,紧缩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些。
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神经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带着意味的低笑:
“闫总,你看,我说没错吧?初一非宋医生不可吧?”
楚行之慵懒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与挑衅。
少年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微变。
他缓缓转身,果然看见闫默与周砚并肩坐在医疗室,角落的沙发上。
闫默正一言不发,目光阴鸷如利刃,牢牢锁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
从宋琛踏入医疗室的那刻起,闫默的目光便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宋琛快步走向病床,神情焦急,动作利落。
再看着他眉眼间分毫不掩饰的关切,低声安抚着昏迷中oga,动作一丝不苟,语气温柔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