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迫不及待想逃离,想彻底摆脱这片空间、摆脱刚才那些耻辱,不堪的回忆,摆脱男人那双始终灼灼追随他的眼睛。
可他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无法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若真这般一意孤行,只会把自己逼入更绝的绝境。
他连牙齿咬合的咯咯声都听的一清二楚,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掌心泛起微微的血痕。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的语调终于低了几分,似是屈辱般妥协,又像是咬牙争取最后一丝主动权。
男人盯着他,眉眼间的阴翳未退,良久,才缓缓松开手,嗓音依旧低哑:
“我让人把车开到地下车库,从我的专用电梯下去。”
蔺舟在地下车库把车钥匙递给闫默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往他身后一扫。
青年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披着老板的西装外套,整齐挺拔的身形此刻像被压弯了脊背,肩膀微微颤抖,神情模糊一片,让人看得不真切。
和不久前那个冷静克制、和之前那个一丝不苟的少年,判若两人。
正要多看几眼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突然半侧身挡在了他的视线前,眉眼冷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是不是太闲了?城中区那个项目一周之内把策划交给我。”
蔺舟一愣,心头微紧,不是老板让他来车库的吗?
蔺舟收回视线,低声应了,转身离去。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余光一瞥,还是捕捉到那个细节。
青年脖颈侧,赫然一道清晰的咬痕。
他几乎瞬间认出那是什么。
蔺舟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
他跟在老板身边多年,深知他的性情。
老板向来霸道凌厉,做事雷厉风行,但私人情感界限,一向把握的极清楚。
尤其是对那位宋家少爷,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存在,老板哪怕再偏执,对那个少年始终有一层,不可言说的克制与分寸。
而现在,这条界限,破了。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近段时间的蛛丝马迹。
从换嫁开始,会议室上信息素紊乱失控。
宋希少爷的欢迎家宴上,擅自取下止咬器。
从深溟出来后,正常驾驶却出了车祸。
想来或许,都与宋家那位大少爷有关。
如今连强行标记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他越来越看不懂老板了。
恨比爱长久
蔺舟不敢想象,老板已经失控了,他迫切的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反而留不住,老板的心乱了。
更可怕的是,蔺舟看见老板眼里的神色,偏执、阴翳、带着一种极强的占有欲的冷冽快感。
他不是没意思越界,而是不打算后退。
这是最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