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从不曾停下。
推开疗养院病房时,空气仿佛都沉静了。
病床旁的窗帘被拉开,晨光微弱的洒在床头。
许之瑶靠坐在床头,眼神空洞,目光虚浮。
她显然是被特意收拾过。
头发整齐,病号服干净。
可那副憔悴、消瘦到近乎透明的模样,依然让人一眼心酸。
长期用药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几乎已经没有太多清醒的时候。
“……妈。”
宋琛站在门口,喉头发紧,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句。
听到声音,许之瑶缓缓转头,迟疑的望向门边。
身旁的宋岁安也乖巧的开口:“外婆。”
那一刻,宋琛看到母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几乎要被岁月磨尽的笑,仿佛在刹那间重新点亮了她眼底得一点光。
她微微张嘴,艰难发出沙哑虚弱的音节:
“琛琛……是你吗?”
宋琛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失控的冲上前,跪在床前。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当初的事情发生的太快太急,他还来不及考虑,匆匆忙忙选择离开逃避。
后来的许许多多次他不愿意回来,回来就意味着面对那些从未愈合的伤痛。
只留母亲一人在国内苦苦坚持。
现在她终于撑不住了。
可他却贪婪的希望她可以在留一会儿,再陪陪他。
哪怕这个世界对她满是蹉跎与苦难,他依旧卑微的祈求。
哪怕再多停留一会儿。
宋怀川抵达疗养院,连病房门都没进,就直接拦住了宋琛。
“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生硬,像是在质问一个不该出现的一个麻烦。
青年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站在走廊尽头,沉默片刻,仿佛还未从悲伤中抽身。
可对方的冷漠,像针似的扎进他的心口。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慰问。
哪怕经过宋岁安身边,宋怀川都没施舍一个眼神。
像是在怕什么,怕他的出现,会成为宋家覆灭的引线。
可他忘了,是谁逼着宋琛活成一个‘死去的人’?
又是谁?让他藏了三年,如今还妄想,让他一辈子藏下去?
这真的是一个父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青年语气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母亲都病成这样了我连看她一眼都不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