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浓的几乎令人窒息。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还没来得及询问,便看见了房间中央那道,被高高挂起的身影。
他浑身是血,狼狈的捆在铁架上,衣衫破碎,皮肤上满是鞭痕与淤青,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顺着他裸露的血迹蜿蜒滴落。
那一瞬间,宋琛整个人仿佛被人从梦里抽醒,眼前一片空白。
他大脑一片发懵,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喉咙发紧,只能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连开口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不是他以为的谈判。
也不是他期待的‘旧人重逢’。
他原以为,只要他愿意开口,闫默总会给他一个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他才明白,闫默的愤怒,早已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可以平息的。
楚行之的身体,是闫默这一切的痛苦与怒火的宣泄口。
而自己,才是那个点燃烈火的引线。
等待宋琛到来的时间里,闫默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关节泛白,指尖几次微微颤动。
他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像个掌控一切裁决者,不动声色,不就情绪破绽。
可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虚假的皮囊。
当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努力维持的一切,都瞬间崩塌。
白昼已至,梦魇犹存
他的呼吸开始凌乱,思绪也变得纷繁复杂。
包围深溟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他是如何得知消息,并赶来的?
难道说,他一直就在苏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的好好的。
闫默的心痛的得快要炸开,可还伪装着微笑。
梦里那些交织与缠绵,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哪怕这样,宋琛还是选择抛弃了他。
为什么?凭什么?难以抑制的怒火噌噌往上涌。
心里说着怨恨,可是他深知那是思念在作祟,伪装成怒火试图为自己的尊严粉饰太平。
他想冲出去,好不体面的抱住他,狠狠吻他,甚至大声吼他:“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恨你?多爱你?”
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一双眼睛里已是风暴前的死寂。
他只能笑,笑得克制又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压进这一个笑容里,压的骨血都在发疼。
死一半的沉寂在空气中蔓延,有人率先开口。
楚行之靠着仅存的意识盯着面前的两人,他眼神涣散,却依然敏锐的捕捉到男人眼底被极力压抑的痛与爱。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隐忍扭曲的感情,藏在冷漠壳子下的汹涌情绪。
他嘴角甚至浮现一丝讥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