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是相爱的啊。
可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是爱,却折磨着彼此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明明只要伸手,就可以拥抱,偏要一次次转身、错过,用最锋利的方式撕裂对方的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第一次逃避那份偏执,还是闫默第一次用强硬来代替表达?
还是三年的时间,把一切都磨成了利刃?
宋琛抱着脑袋,眼眶泛红,指节因太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只知道,如果闫默躺在那里,生死未卜,而他却毫无办法。
这份悔意,如同千钧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连哭都无法哭出声。
像是听到了宋琛的声音,闫默的眼皮微微一动。
接着他的唇齿间轻轻溢出一串模糊的低喃。
“送……吃……”
宋琛顿时怔住,几乎以为是幻听。
但下一秒,他立刻俯身,贴近闫默的唇边,屏息静听。
他没有听错。
那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落入耳中:
“宋琛……是你吗?还是我还在做梦……”
青年的眼泪瞬间夺眶,声音哽咽:“我在……我一直都在。”
“所以,你不要离开,不要放弃自己好不好?”
他说的极轻,像怕惊扰,又像在祈祷。
病房上的男人依旧陷入高烧的昏迷中。
眉头紧锁,身躯沉沉,仿佛陷入无法挣脱的梦魇。
风雨交加的夜晚,熟悉的安全屋里。
他一次次将宋琛拥入怀中,近乎疯狂的亲吻,抵死缠绵。
也是闫默记忆中,宋琛最深沉炽热的爱。
他愿意沉沦在那样的片刻,哪怕梦一场、痛一世,都不愿醒来。
可就在这梦境的最深处,另一个宋琛的声音,却如潮水般缓缓涌来。
那声音哽咽悲沧,带着一种深切的委屈,似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又像极了哀求,像一个迷路太久的孩子,在风雪中踉跄着寻找家。
他忍不住抽身,想要从梦中挣脱,想要去看看那个现实中的宋琛怎么了?为什么在哭泣?
他想要去抱抱他,想安抚他所有的悲伤与眼泪。
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疼、让你怕。
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爱你,怎么去收起利刃、留有余地。
只求你……不要再避我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