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姑娘主动靠近他,眼神瞬间柔和了,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了?宋爸爸呢?”
宋岁安扁着嘴,委屈的说:“我好像做错事了,爸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没出来……我也不敢进去。”
得知前因后果,闫默只觉得孩子闹脾气,试图离家出走并不严重。
甚至这个年纪的小孩,有这样的行为还有点好笑。
安抚好宋岁安,他推门走进宋琛的房间。
书桌上,摔成两半的戒指盒横陈,还有一张泛黄的卡片。
闫默一眼看见上面的落款:初一。
一股不详的预兆涌上心头。
原来宋琛沉郁的心情,不是因为宋岁安,而是因为那个早已远去、却像前世一样沉重的名字。
他缓缓走过去,伸手拿起那张卡片。
宋琛怔了很久,直到卡片被抽走,才察觉到闫默的存在。
他慌忙将摔裂的戒指盒收了起来,却被闫默拦下。
他当然知道,初一是宋琛心口上永远不结痂的伤。
那个生命消逝的oga,也许正是因为他一时的决断而错失生机。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他没有介入,如果他们再多一点时间。
初一是否可以等到特效药,是否可以活下去。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终于还是说出口,闫默不再高高在上,他终于明白。
一条生命,是最脆弱也是最顽强东西。
不问性别、不问出身,都该被认真以待。
“你没什么该道歉的。”宋琛抽回卡片,语气淡淡,像是刻意轻描淡写。
“事后我问过研究所,你当时已经安排了加急,所以我没资格怪你。”
他说完,又郑重的将卡片收好。
闫默的目光落在那只破碎的戒指盒上。
“安安弄坏的?”
宋琛没有否认:“是我没有放好,怪不得她。”
闫默这才发现,宋琛变了。
他不再向外怪罪,所有情绪都向内收敛,像是受伤的动物本能将伤口藏好,生怕露出一丝脆弱。
他曾是棱角分明的宋医生,如今却只剩下无声的悲悯。
“宋琛,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依靠我、可以骂我、怨我,唯独不要跟我生疏。”
他握住宋琛的手臂,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悲伤,像被大海掩埋的湖,寂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