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
宋琛吹了太久的海风,整个人缩在闫默的外套里,沉沉睡在副驾驶上。
闫默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
像是捧着一段碎裂的过往,也像是在接住一段迟来的开始。
宋琛醒来时,房间里灯光昏暗,温柔的像一张恰到好处的网,为他织出一方最舒适的安睡氛围。
爱是最深的标记
他抬手,想摁亮床头灯,指尖却触到一块植绒质地的硬盒。
他侧头看去,那枚初一曾送给他的戒指盒,正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安然无恙。
像从未碎裂过一样。
闫默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地红糖姜茶。
“醒了?喝点热茶,暖暖。”
宋琛捧起戒指盒,眼中满是惊喜与庆幸。
“我说过的,会替你修好它。”
闫默将托盘放下,语气温柔,“既然你这么在意它,不如打开看看?”
宋琛有些困惑,但还是依言照做。
盒子轻轻弹开,原本空空如也的内里,此刻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简约低调的设计,内圈刻着‘yano’的缩写。
和闫默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是一对。
他还来不及收起眼中的震惊,闫默已经单膝跪地,虔诚的从盒子里取出戒指。
“琛琛,这枚戒指,其实在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只是那时的我们太骄傲,太偏执,一个把强硬当作爱的表达,一个用逃避来掩饰心中的情感。”
“我们错过了彼此三年,就当是我在为当初的偏执赎罪。”
“如今你失而复得,而我,也不想再错过你的哪怕一分一秒。”
“我想用这样一个小小的戒环,把你牢牢锁住,从此以后只有我们,再没有其他。”
“可以吗?琛琛?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去列比国登记结婚,那里实行一妻多夫制,我求你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我怕有一天,沈昱会回来带走你,而我连阻拦的权利都没有。”
闫默呢声音哽在喉中,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坚定。
宋琛怔怔的看着他。
宋琛静静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慢慢重叠出许多层,青涩的、倔强的、怒意交加的,笑靥如花的。
像一场回马灯,在脑海里轮流回放。
宋琛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只是这个世界给他的温柔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就像一株逆风生长的牵牛花,一直努力的,将自己所有的温柔和善意,一点一点撒向这个冷漠的世界。
他不曾奢望拥有,从不强求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