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只是不嫁了,又不代表永远和闫家翻了脸,老死不相往来,当年这桩婚姻,虽然有些权利的算计,但也不是毫无情分,你爷爷和闫老爷子,是几十年从战场上下来的交情,才顺口订下这桩婚事的,哪曾想,最后竟然压在了你们这些小辈的身上。”
宋琛听着,心里暖暖的泛起些许安慰。
爷爷生前确实说过,若闫老爷子没走这么早,见到他是个beta,这桩婚事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那边医嘱是死的,闫家要继承那一大摊子遗产,就必须要迎娶宋家的人。
和曾觉民分开后,宋琛觉得有些疲惫,准备回休息室小憩一会儿,昨晚他想的有些多,确实没有睡好。
别的医生几人共用一间休息室,而他单独一间,是医院特意安排的,因为他还要处理宋家的事务,怕打扰别人,也为了他能休息的更好,便在顶楼隔出一间单独的房间。
推开门,宋琛一抬头,就看到闫默坐在沙发椅上,神情淡然,像是等待了许久。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一来,就碰到你们这一层的小护士了,她认识我,说你快下班了,就让我进来等你。”闫默语气随意。
宋琛下意识伸手,将领口收了收,努力将腺体遮住。
宋琛走进屋内,却迟迟没有将门合上。
他清楚,之前沈昱的信息素没有被人察觉,是因为人群嘈杂,气味混杂,而此刻两人共处一室,虽然此时气息已经淡了许多,但难保不会被闫默嗅出端倪,闫默本来就误会了他和沈昱的关系,现在决不能再添一把火。
他走到边桌旁倒了杯水,然后径直走到距离闫默最远的沙发上。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闫默的脸上,那副熟悉又闭眼的止咬器。
“怎么又戴上了?”
因为闫默是罕见的s级alpha,所以他自身的信息素不受控时,他本人具备很高危险性,虽然之前并没有发生随意咬人标记的狂暴行为,但是每当他的信息素波动较为激烈的时候,都会在医生的建议下佩戴止咬器。
“换了个医生,喜欢小题大做。”
闫默指的就是温栖禾,他从心里就觉得这就是个半吊子,一点也不专业,许是想到温栖禾,闫默有些生气,竟有丝丝信息素,从抑制贴处散发、弥漫,宋琛感觉到腺体处,微微发热灼烧的感觉。
他要尽快把闫默送走!
宋琛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找我什么事?”他语气克制。
闫默见宋琛冷着脸,以为他还在气昨天得事,压低了声音,语气少有的温软。
“我来给你道歉来着,我不知道你是因为那个…………那个女人才搬走的,是我误会你了,还那样对你,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
宋琛回答的非常快,快的几乎显得有些许心虚。
“那就好,妈说今天晚上安排了家宴,邀请了你和宋希出席,算是宋希第一次跟家里人见面。”
闫默没有太在意宋琛的状态,自顾自的邀请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