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一切的伪装都崩塌了。
闫默口中从未说出口的深情,行为上的霸道与强制,在这片刻的本能里,尽数暴露无遗。
他早已将宋琛视为最信赖、最想依靠的人。
他爱着他,却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多。
宋希的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明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闫默的信息素混乱,最容易受诱导产生标记冲动,只要他此刻靠过去,或许就可以逼出一个‘永久捆绑’。
但他迈不开腿。
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从脚底一举蔓延到了心脏,紧紧包围了他。
不是输在了现在,不是输在了手段上,而是从一开始……就没赢过。
他和母亲在国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筹谋已久,终于盼来一次‘以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归来的机会。
可笑的是他,他连这样的机会,都是那个beta哥哥不要的,他还没真正站上牌桌,就被闫默下意识的本能给判定了失败。
这份偏爱,从来都不是他能争来的。
他只是一直在享受那个‘空缺’的假象,误以为闫默从未动心,他就还有机会。
可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他和母亲在国外颠沛流离,好不容易获得了正大光明,踏入宋家内部的资格。
……怎么可以,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宋家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也必须是自己的,他想要的一切,必须要靠自己得到。
宋希深吸了一口气,在闫默带着震慑目光注视下,缓缓靠近那堆被筑成‘巢穴’的衣物边缘。
男人蓬乱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视线,裸露在外肌肉绷得紧如弦,仿佛随时会暴起。
他整个人都浸泡在灼热的气息里,粗重而低哑的船息,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诱引与反诱引
他的鼻翼剧烈颤抖,像是捕捉到了某种熟悉又珍贵的气味。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
猩红的眼底,如凝结的烈焰在燃烧。
“……宋琛?”他喃喃着,嗓音低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宋希猛然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他赌对了。
为了这一步,他特意穿上了哥哥留给他的那套西装礼服。
那原本是在宋琛婚礼前夕定制的。
精致、合身,气味被封存在精良面料中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