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默是s+级alpha,在极限压迫下开始反扑。
以一敌众,哪怕再强的alpha,也纵有力竭之时。
他听见骨节断裂的声音,是自己身上的。
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拳,闫默的头皮发麻,视线模糊,耳鸣如鼓。
但他始终没有喊过一声痛,也没有认输。
等到地下室的灯光骤然亮起,他被炫目的灯光刺的闭上眼。
短暂失明之后,他才勉强看清空无一人的房间。
血迹斑驳,空气沉重像被凝固了一样。
而楚行之,坐在轮椅上,由身后的人缓慢从门口推了进来。
看到闫默那副血人一般的模样,他明显愉悦极了,甚至忍不住笑出声,声音冷漠而快意。
“真难得,闫总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戏谑的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观赏一件凌乱却令人满足的艺术品。
“真可怜啊,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还是说……你更期待看到宋医生?”
闫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燃烧着一团几乎烧尽一切的烈火。
然后他伸出手,将沾血的戒指取下,用身上仅有干净的布料擦干净,放进怀里,他的脸上满是血痕与擦伤,指节微微发抖,却仍然坚定。
像是请求,又像是乞求。
他在讨要楚行之承诺的东西。
“虽然打的很痛苦,可是我还没消气,你说怎么办?如果让高高在上的闫总,给我跪下,我可能会大发善心放过你哦。”
楚行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男人震惊的抬起头,嘴角咧出嘲讽的笑容。
楚行之算什么东西?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满脑子都是楚行之给他发过来的照片。
朦胧的身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是他从未见过宋琛这样的模样。
那是他错过宋琛的三年。
他不是没有调查过,他疯了一样找了关系,花了大价钱,费了好大的功夫。
可是关于宋琛在国外的那三年,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像是被什么人提前将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
那消失的三年,连泡影都没有留给他。
“楚行之……你在找死吗?”
从唇齿间挤出这句话,可是闫默知道,他别无选择。
面前轮椅上的人,拿出厚厚一叠照片,像是引诱,又像是威胁。
“不是什么难事。”
楚行之死死盯着闫默,他看出来他的动摇。
也期待的令人激动的下跪环节。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闫默嘴上这样说着,可是下一秒,他的膝盖已缓缓弯曲。
心被谁攥着,身就被摆布。
拿捏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闫默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沉入泥沼的最后一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