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个男人,就爽爽快快地承认吧。反正琴酒自己,应该也很确定答案不是吗?
「说没有是骗人的。」
虽然是坦承了,但是最后他还是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是羞,还是愧。
琴酒笑了笑。清脆的喀锵一声,赤井反射地去接,打开手心一看,是一把造型精美的钥匙。
「我房间的钥匙。你应该知道是什麼意思吧,赤井探员。」
然后他把门砰地关上。
混沌的夜。
这是赤井秀一的第七杯白兰地。
并不是需要喝醉来麻痹自己的道德观,也不是需要酒精来助兴。酒精於他伤害不大,他不是那种容易喝醉的类型---而经过琴酒的挑逗,他开始怀疑自己也许也属於不容易清醒的类型。
第二杯白兰地下肚之后,他就明白,琴酒的提议虽然诱人,但是自己一定不会接受。
至少,不是今晚。
可惜的是,他忘了这是一个牵涉双方的决定。
赤井洗完澡躺在床上,柔软的羽毛枕将他的头柔软地包覆,全身散发出一股乾净的肥皂香味。
然后紧闭著的眼睛在咕咕鸟叫过十一下后猛然张开。
长发男人坐在他的床侧,眯起了细长的双眼。他的手具有威胁性地摆在他的颈子旁边。「你没有来。」
「看来你也是一个不太喜欢被拒绝的男人,嗯?」赤井微笑著说。
「这是欲擒故纵那一套,还是……」琴酒俯下身去,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在一起,「……你怕了?」
「我不是青少年,」秀一困难地吐气,「激将法没有用。」
「你在害怕。」琴酒不屑地嗤了一声,「何必这麼认真呢?我想要,而你……」他侧过脸,有意无意地朝他的耳垂吹过一口气。「……也是。」
「对我来说,两情相悦只是性的其中一个条件。」赤井咬著牙抗拒这个男人的魅力。很困难,他想,也许会需要枕头下那把枪的帮助。他可以一枪制止这个男人野兽的一面,也可以……给自己一枪来清醒清醒。而旧床单盖住的部分来看,后者显然比较急迫。
这样的游戏显然可以你来我往一整个夜晚,以情挑的漫长过程来代替性亾交本身,也让赤井可以顺利逃过道德的模糊地带。只是琴酒显然厌烦了,这样的求偶仪式并不在他的社交字典里。至少不在他为赤井秀一写的那一本。所以他只是抽开身,带著一击必杀的把握说:「脱衣服,秀一,你欠我这麼多。」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睛。
苦艾酒是个乌鸦嘴,我真该在有机会的时候废掉那女人。他心里喃喃地念著。
赤井紧紧地盯著琴酒的眼睛,然后掀开了被子,手探向睡衣的领口。
琴酒低下头,双眼几乎要冒出了火花。这样直勾勾地凝视,除了赤裸的情欲什麼都没有。赤井被灼伤似地停下了动作,就算是在床上身经百战的他也禁不起这样令人沸腾的样子。
然后,秀一慢慢地,扯出一个充满野性的微笑。
下一秒琴酒抓住了他的双手,拖离了他的衣服领口。
「我以为你要我脱?」赤井的声音被情欲抹的沙哑。
琴酒没有说话。秀一觉得双手一痛,他的手腕被反扭过去,手铐阖上。
疼痛从腕骨传来,赤井喃喃抱怨了句什麼,但是琴酒没有听清楚,而是刷地拉下他的长裤。秀一深吸一口气,惊骇地看著他的动作。
当琴酒含住他的时候,秀一感到一阵白光炸开,他的脑袋里充满杂音,真实世界的一切都听不到。视觉嗅觉听觉都失灵了,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琴酒口腔中温暖的触感和湿度。他想夹紧双腿却被琴酒强硬地扳开,手上的动作无比蛮横,但是舌头却极度地温柔。也许是白兰地,达到高潮的那一刻,秀一控制不住强烈快亾感仰起头痛快地尖叫,如同野兽般原始,掺杂著极度的痛苦和极度的狂喜。
等到眼前白光过去,他看到琴酒抽了张卫生纸清理自己。
秀一狠狠喘著气。
几秒钟没有人说话。琴酒清理完自己就抽开身,他并没有脱衣服,在黑色风衣的遮掩下,赤井看不到他的生理状况。他沉默地把他的内裤和长裤穿回去。秀一终於忍不住打破沉默。「就这样?」
「我希望可以多做些什麼,只是时间不够。」
秀一大脑里猛地拉起了警报。
「这次轮到我说这句话了。」琴酒的嘴角---方才温柔对待他的美丽薄唇---勾起了残酷的样子。
「抱歉。」
秀一带著微笑躺回枕头上。
有人在敲房门。两长一短。琴酒吹了声口哨当作回应。是某种暗号吧。
门打开,饿狼带著森寒的表情走进来。
赤井的双手还是绑在后面,在两个强大的男人的压制下,赤井没有立场、没有力量更没有需要反抗,而他的确也没有。但是他听著著饿狼像他靠近,脸上带著强烈的情绪---恨?爱?对於情绪冷感的琴酒看不出来,但是他永远永远记住了现在他嘴角带著的笑容。
「宝贝,好久不见。」
赤井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向琴酒。
「你的气消了吗?」
琴酒不太确定自己应该回复什麼。所以他耸肩。「我们扯平了。」
「很好。」秀一左右动了一下,利用腹肌的力量勉强坐了起来。然后今晚第一次,也是十多年来第一次,他转过头来看著饿狼。
「而我们还没有。你欠著我的可多呢。」
恨意这麼明显,让琴酒手腕上的寒毛都站起来了。他站起身来,轻轻咳了下,打破房间里冰冷的气氛。饿狼看向他,把一个牛皮信封扔给他。琴酒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