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有让,伸手把他拨到正面,直直看著他。
眼神一如深深的地狱烈火。
「你为什麼那个表情?当初不是你不要我的吗?不是你说你累了要分开的吗?现在这是怎样?嗯?」
「走开。」秀一喃喃地说。他伸手再去推琴酒,琴酒却站稳一如磐石,说什麼都不肯退让。
琴酒严厉地低吼:「我需要解释,赤井秀一。我们两个都需要!」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赤井的疼痛又回来了,像是幽魂一样死缠著他不放。
他疼痛的声音被淹没在厕所外传来的电子音乐里。门外的觥筹交错和笑语吟吟衬托了两人的无言以对。但是门外的世界是如此虚假,勾心斗角的游戏分秒上演,每一句奉承都是虚伪,每一句都是假话。而门内的两人却是拚命地想要藏住真心却赌不住情感的缺口。奔泻而出。
「那什麼时候才是对的时间?嗯?我双眼全盲的时候不是,我动手术出来也不是,你把我甩掉时也不是!你什麼时候才要对我说……所谓的实话?」琴酒的声音越来越低,那通常是他发怒的徵兆。
赤井摇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回应。他一直摇头,尝试著把琴酒推开。
「不要逃避我!赤井秀一,我需要一个句点!我需要一个解脱!你---妈的!」琴酒阻止住自己的怒火,惊讶地看著他的脸。「你在哭吗?」
「滚开。」赤井推开他,这次琴酒动了,秀一去转门把,发现琴酒把他反锁了。秀一试了几次,琴酒腔啷一声挥了下手上的钥匙。秀一背靠著门,头痛得无法自己,眼睛眯起来然后按住了太阳穴。然后把眼泪擦掉。「我受不了。拜托。」他滑在地上,太阳穴跳得像是大鼓的节奏。
「头很痛吗?」琴酒蹲下身来和赤井平高,伸手去碰他。他伸手进大衣里面,掏出一小瓶药,递给他。
秀一看了一下标签。
竟然是他平常习惯吃的药。
他倒了几颗出来,琴酒开了洗手间的门,几秒钟又回来,手上拿著一杯白水。
秀一把药咽下去后感觉好了一点,低哑地问:「你为什麼有我的药?」
「又不是什麼罕见的药。」
「药瓶是全满的。不是给你自己的。」秀一低垂著眼睛。
琴酒顿了一下。就算身体这麼糟糕,他的推理和观察力还是这麼敏锐。
「一直都在那裏。有的习惯如果不改,」琴酒的声音既然又更低了。「就可以把一些回忆里的时间停下来。」
秀一的视线依然保持在瓷砖上。
琴酒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站起身来,尝试著摸索门把。
然后又停下来,因为他听到琴酒负痛野兽般的喘息。
秀一转回身来,看到琴酒没有看著他,而是垂下视线盯著脚下的地板。
该死,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