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有人看不出来呢?
琴酒走向里间。赤井秀一的卧房在最左边,采光不佳,但是气氛极好。今天晚上看起来格外凄凉。琴酒走过去。旁人觉得了无声息,於他,却永远可以听到秀一克制的喘息。
他打开浴室门。秀一坐在浴池里面,暖意不断上升溢了出来。
秀一抬起头,修长的项颈衬上优雅的背脊显得格外漂亮。
「你的大腿不是受伤了吗?」
「我用了点秘诀。」琴酒挑起一边嘴角。他靠到浴缸旁边把裤子脱下来。琴酒的大腿处包扎了厚厚的绷带,加上帮助他走路的电子装备。「大概十三个小时左右就会恢复正常了。拜特殊蛋白质之赐。」
秀一帮他卸下装备,然後把他搀扶入浴缸。
浴缸并不大,刚好够两人面对面,却又能稍稍触碰。
赤井没有看他,空气显得很安静。
「你怎麽没放泡泡?美国影集里面都有。」琴酒掬起一把清水。
「泡泡太娘了。」
琴酒看了看旁边的标签,握住一个标示著venderlotion,看也不看就把他全部倒进水里。一点都不娘,动作还有点蛮横。
赤井笑了笑。弄起一把泡泡拍打在琴酒的脸颊上。
「你好可爱。」
琴酒不太自在地皱皱眉。但也只是皱皱眉。很多东西他都渐渐习惯了。
他握住秀一的肩膀---那上面还有饿狼留下的老伤口---轻轻摩娑。「早知道你对他有一点恨意,我早就把他给杀掉了。」想了想,「不,杀掉或许还不够。」
良久。秀一低下头去。然後把整张脸埋到水里面去。
「嘿。嘿,怎麽了?」琴酒有点粗鲁地把他的脸从水里揪起来。
「没事。」
「……」
「没事。」
声音都沙哑了,他到底是把他当笨蛋还是只是死要面子?
琴酒想著那些贝尔摩多絮絮叨叨在他面前讲的那些sopolitan的故事,和赤井正式复合以来他首次耐下性子,听她说那些无聊、太过女人的话。然後他决定这不是一个「暂时离开,让秀一一个人冷静冷静」的时候。他把手埋入他湿润的头发里面。
「嘿。」
他抹掉赤井眼睛底下被伪装成洗澡水的泪水。然後深深地吻他。
「怎麽了?」
秀一很an的抹掉了鼻子下面的水,然後轻笑一下,用沙哑的嗓音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生气。我记得他当我学长的时候……」
「我不想听历史和细节。」琴酒拉下脸。
秀一让双臂穿过他的头发环抱住他,把脸靠在他的脸上。
我没办法承受失去你。
他确定琴酒知道他要说什麽。
「那你为什麽这麽不开心?」琴酒暂时把声音降得比较和缓。
秀一紧绷著不想讲话。琴酒把他的头发拨开。接触他的眼睛。
然後琴酒真的,真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