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点点头,转向碧翠娜。
她的肩膀被打了个对穿,正在不停流血。赤井脱下衬衫,半裸著上身,压在她的伤口上止血。
「秀一。秀一……」
「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
赤井对她说话的语调完全是警察对受害者:有足够的温情,却又毫无感情。
碧翠娜把头偏向一边,咬著牙噙著泪水。
「艾美。」过来帮忙,我得去追那个人渣。赤井让公主接手,然後跑向饿狼消失的地方。他边跑边从怀里取出手机,按下快速键。电话响了几声,自动接入了语音信箱。赤井按了重拨。
「接电话,混蛋,快接电话……」
琴酒胸口的手机不断震动。他没有理会,而是专心地看著眼前的人。
这个男人不能注视太久。他有一种极其令人恐惧的样子,那双深邃的绿眼睛非常狡诈,像是响尾蛇,随时准备出击喷出毒液。他嘴角扭出那丝冷笑无疑透露出他人格的变态层面,他直直注视著血液涌出琴酒的膝盖,渴望从他脸上看出痛苦的讯息。这就让琴酒想到他在资料上读到的讯息。他喜欢看人痛苦。以令人恐慌的不道德方式毁掉人的家庭,人的生命。施加恐惧,施加残虐,看著别人的生命被自己无情压坏像是压坏蚂蚁和积木玩具,这就是男人人生中最大的乐趣。
赤井到底是怎麽变成警察的,成为琴酒心中最大的谜题。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噢,这个开场白倒是跟儿子蛮像的。
「而我必须要回答?」
「莫吉力的人在後面追赶,虽然被你耍了一圈,他们还是找得著这里,而且可没我这麽好说话。」
琴酒耸耸肩,没有答话。
「你要杀我的原因,是因为群狼组织?」
琴酒想著自己怎麽没有问问秀一,他的父亲是什麽个性。
「……我们之间没有私人问题吧?」
其实是有的。不断震动的手机正是私人问题打来的。
「不过你临阵放弃了,为什麽?」
琴酒略略思考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假装什麽都打不倒他,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有时候过度坚持自尊会是愚蠢。琴酒开始想这个男人要的是什麽。「我想大概是,不值得吧。」
没有说的更清楚的意思,却听得出来是深思熟虑的档案。就像是一场对弈,双方推动棋子的速度和能力都经过仔细计算,狼野思考一下,觉得这个答案挺让人满意。自己的的地位如此之高,不管琴酒是把他的命和什麽东西放在天秤上比较,在短时间应该找不到什麽杀了他的理由。
虽然多少有点纵虎归山的意思,但是放了他,能给黑衣组织一个半带甜头的警告。
他举起了手,瞄准光点被一个个收掉。
琴酒微微点头,走向一旁违规乱停的一排机车,三两下乾净俐落地发动一台,跨坐上去。把引擎空转到最高档,然後转过头来说:「噢对,还有一件事情。」
司忍挑起了眉毛,而琴酒迫不及待地对他说了一句他憋的很久的话。
「我是你儿子的男朋友,你知道吗?」
在那暴怒的瞬间,司忍的脸亮出了嗜杀的光芒。琴酒一个用力让摩托车绕著s字型飞飙出去,所有的子弹都落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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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按下保险栓,采用低姿态悄然无声地跑楼梯往上追,滑过转角。
他冰绿色的眼睛扫过了各个角落,追进了布满管线的宽敞房间。
赤井看到对面的人影晃动,举起,瞄准,开了两枪。
「没打中,秀一,」饿狼发出标志性地嚎叫笑声。「准头变差了。是因为……你还在担心琴酒的关系吗?」
赤井火大了,而火大的原因是因为他说中了。「琼恩,你知道外面都是警察,你出不去的。」
「公事公办啊,宝贝,我有告诉过你我要出去吗?」
秀一没有轻率开枪。他笑著说:「别按按钮,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一边说一边往前推进,换了个藏身地。
「有什麽差。你一直都有自我毁灭的倾向。」
赤井秀一屏气凝神,一个回身从藏身处出来,枪管笔直地前举。没有人。他再度闪到另一个藏身处後面。但是这下影子晃动太大,琼恩看到他的动作,闪出来连开四枪。两枪打爆了水管喷出大量的水,从天花板上喷出来淋的两人全身都是。赤井低骂一声。
「秀一,你知道你是赢不了我的。我变强了。你却没有。」
「你确定?」赤井看了看身後的管线配置,然後叼著枪,试著攀爬往上攀爬。
琼恩还在继续说话。
「秀一,我手上拿著一个炸弹。第一个按钮会挂了这层楼,第二个按钮是主要钢筋建筑,第三个,拜拜---百老汇最美丽的阿兹卡大厦。你确定依靠你手上那把葛拉克,你可以阻止我?哦,不,我忘记了,你换成一把贝瑞塔了。用情人的枪而不用政府配备的枪?赤井秀一,你时在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而这种特质一定会害死你的。」
赤井屏气凝神。
「秀一?秀一,别跟我藏著玩,我讨厌惊喜。……秀一?」
秀一纵身跃下,骑到琼恩身上。琼恩被他压倒在地上,枪被撞掉在地上。赤井伸手去抢他的炸弹控制器,饿狼一个标准的擒拿,把他翻倒在地上,痛揍他的脸颊和小腹。赤井的枪掉到地上。饿狼伸手去捡时赤井用膝盖撞上他的鼠蹊,他惨叫著向後倒去,但也同时把枪踢到一边去。赤井往後爬拉开一个距离,从绑腿中取出另一把枪,指著饿狼,饿狼翻起来从怀理取出控制器,狞笑著正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