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再一次露出意义不明的表情。可有可无,是肯定也是否定。
这就是让他又爱又恨的样子。藏得这麽深,显得这样安静而稳重。
「让我看看。」赤井拂开盖在额前的蜷曲刘海,眼睛里噙著笑意。
眼睛映著温泉流转出的水气,显得这样温暖而狡黠。
很难拒绝的样子。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双臂一用力撑起自己。
他的上半身下截露出水面,一大块紫红色的样子虽然浅了点颜色却更加恶心。赤井看得皱紧眉头,手指不自觉地痉挛一下。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受伤,怎麽这次反应这麽大。」琴酒一边嘲笑他,一边朝他的领口伸出手去。
「喂!你想干吗?」
「伤疤就是男人的战绩---看了我的是不是也该看看你的?」
「互秀伤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打一场架来决定彼此的地盘?」赤井微笑著解开了衣领。他说的并没有错,他们的伤口的确是证明自己本领的好方法,以前在ranrs当兵时赤井就知道。
「不需要。这确确实实是我的地盘。」琴酒眯著眼睛打量。唔,他的伤口并没有结的很漂亮,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他还是很忙,连一点养伤的时间都没有。他心里想著要是那天他早一点上去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都怪那瓶波本酒,还有那只该死的大熊娃娃---
「不是你的错,你知道的。」
又一次看破他的想法。
琴酒有点不悦地转过头去:「我知道。」
「干警察这一行被报复是常有的事情,我能回到退休那一天就是奇迹了,退休生活第一天大该就会被人谋杀分尸八成还要烧成灰哩。」
「要不要老子罩你?」琴酒拍拍他的肩膀。
「你确定你能活得比我久?」
「我的仇人比你多,但我确定他们都被埋在地底下了。」
充满力量。
即使是邪恶的,令人胆寒的力量,还是那麽强大。
强大的令人喘不过气。
赤井低著摇头对自己笑了起来。
呐呐,怎麽搞得自己突然像花痴一样了呢。
迷恋眼前这个男人绝绝对对是不智之举啊,赤井想,就算他已经两次救了自己的命了,也绝对不会让他从坏人变成好人的。
只是这样强大的引力怎麽控制得了呢,秀一抬起头在氤氲之中凝视著男人的轮廓。
真是糟糕啦,怎麽老是掉入这个窘境呢。
糟糕是糟糕,但是也无比美好。
充满悬疑感的挑战最让他开心,不然他选这一行做什麽。
「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盯著我?」
「当然有。」秀一笑著说,「你没发现我对你有意思哪?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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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觉得头很晕。
但是应该没有听错,不是幻觉。
有点像是肥皂剧,而且是演坏的那一种。
「这算是……告白?」琴酒说「告白」两个字的声音好像看到一坨糊成一团发出臭气的鱼尸。
「不是,我的告白会比较深情比较……八点档一点。」赤井神色自若。「我只是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