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转过头去。
贝瑞塔从他的手中滑了下来,撞在地上。
琼恩的眉心多了一个弹孔,汩汩流出鲜血,双眼大张瞪著前方。
「天啊。」
他走过去,即使知道没有意义,他还是摸了摸琼恩的脉搏。然後他阖上琼恩的眼睛。
有这麽几秒间他眼前一片金星。
「天啊,琼,我的天啊。」
世界还在震盪,大楼起火崩解,而秀一只能动也不动地看著他。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秀一把他抱在怀里,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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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关上车门,跑向封锁线。
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直接转入语音信箱,传来那男人充满磁性的专业声音。「赤井秀一。留言。」
琴酒本来在赤井的公寓等他,他却一直没有回来。
所以琴酒折回来现场,心里暗暗祈祷自己没有这麽做:现场一片混乱,比新闻直播场面更加吓人。到处都是哭声,那股令人恐惧的气氛传了出来。
「先生,你不能往前。」穿著纽约刑警制服的黑人拦住他。
「我的朋友在里面。」琴酒违反自己不对警察说话的原则,冷冷地回答,「让我进去。」
「不行。请问他叫什麽名字?我可以帮你查查哪家医院---」
「赤井秀一,他不是路人,他是个联邦警察。」
「我知道他是谁,目前没有他的消息,麻烦你---」
琴酒推开他,强行要穿越封锁线。
「先生!你不能进去---」
「他妈的给我闪边去!!!」琴酒大吼,口气猛烈到离暴发只有一步之遥。
「琴酒,别对著警察乱吼乱叫。」
悠閒的语气,却有著强撑的镇静。琴酒眼前一震,转过身去。
赤井秀一全身都是湿的,覆盖著脏污的灰尘,上半身有一个出血的创口。他的表情镇定平和,动作却有点不稳。看著他的神情有一丝疲倦和无限的狼狈。
往昔的猎豹变成被扔在水里再捞上来的流浪猫,琴酒觉得自己无名火起。
「你没有穿防弹衣?当保镳不穿防弹衣,你是怎麽混的?」
秀一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继续看著他。
深深的,和他父亲几乎一样形状的眼睛,却让人感到温暖和深情。
他笑著说:「我忘了我没有穿。」
「你连你自己有没有穿防弹衣都不知道?」
「……」应该有的。一向遵守基本安全守则的自己应该是会穿的,只是今天特别。连基本安全守则自己都不遵守了啊,秀一想。
要是真的追逐安全的话他真该离这男人远一点。
想到这里赤井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蹭的他一身名牌都是鲜血和灰尘。琴酒没有推开他,而是低下头去把鼻子埋在他的头发里面。